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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翟杉屿不爱他。

楚欣深呼吸了几下,再次将眼神聚焦在行李箱上,他没想到自己的东西那么少,三个箱子就能打包他两年的所有回忆。

腺体处泛起若有若无的痒意,楚欣记不太清翟杉屿上次标记他是什么时候。

翟杉屿一直到深夜才回家,客厅还亮着灯,楚欣就坐在沙发上等他。

他们两个之间一直话不多,翟杉屿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着楚欣,等他先开口。

楚欣只留了客厅的一盏壁灯,欧式复古的灯具散发出柔和暖黄的光亮,范围不大,刚好照亮沙发一角。翟杉屿站在光源的尽头,楚欣只能看见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五官的阴影,看不清他的表情。

楚欣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份文件,语气平静而清晰:

“我们离婚吧。”

短短五个字,他说得不快不慢,声音也不算大,但对于翟杉屿来说足够了。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十步不到,楚欣知道翟杉屿听得清楚,却没等到他的回答。

翟杉屿向前走了一步,现在楚欣看得清他的脸了。

他的表情仍旧不露喜恶,但楚欣足够了解他,知道他现在在权衡利弊,对Omega提出的离婚进行考虑。

一分钟后,翟杉屿说:“离吧。”

楚欣的眼神颤了颤,还没等他开口,翟杉屿就继续说:“你拿笔过来了吗?我身上没带笔。”

原来翟杉屿早就看清桌上放的文件是离婚协议了,楚欣起身去电视旁边的柜子里抓了支笔,转身回来时翟杉屿已经坐在了刚刚楚欣坐的位置。他把笔递给翟杉屿,对方却迟迟没有签字。

空气中突然出现一丝淡淡的威士忌味道,楚欣分了神,那味道他再熟悉不过,是装在橡木桶中尾调为木质香的威士忌——那是翟杉屿的信息素。

当楚欣还在受惊于翟杉屿突然释放的信息素时,Alpha沉稳的声音响起:

“你拿的是红笔。”

楚欣愣了一下,低头一看,翟杉屿手里握着的果然是红笔,离婚协议上签字的地方已经被画了一笔,红色的笔迹在昏黄的灯光下不明显,不仔细看也像黑色。

“……抱歉。”

原来拿笔的楚欣和签字的翟杉屿都各怀心事,直到笔尖碰到纸了,才发现从一开始,那只笔的颜色就不对。

换了黑笔后,翟杉屿利落地签了字,楚欣见他就要起身上楼,忍不住问道:“你不看一下内容吗?”

“不用了”,Alpha背对他,手臂动了几下,似乎正在解领带,“就按你定的来吧。”

楚欣不再多说,也签完了字。

翟杉屿上楼了,威士忌的味道随着他的离开逐渐淡去。

在翟杉屿专断的王国里,楚欣是第一个叛臣。

第2章 恶潮

第二天楚欣难得地睡了个懒觉。平时翟杉屿上班早,他都会跟着起床,虽然Alpha从不要求他做早餐或其他任何家务,他还是会起来看Alpha一眼,就算各自无言。

楚欣看到翟杉屿给他留了信息,说几天后去办理离婚手续。

楚欣算了算日子,翟杉屿唯一能空出来的时间,是翟老爷子的头七。

他自嘲地笑了下,或许自己提离婚提得太急,翟老爷子在下面知道了,该有多气。他也在想,翟杉屿会怎么看他。

都不重要了,楚欣换了衣服,最后看了眼这幢困了他三年的别墅。住了三年,这里还是这样没有温度,就像他那一直名存实亡的婚姻。

一周前他就找好了房子,虽然地段较偏,但房租便宜很多,而且房子不差,相当符合他的心理预期。

忙了一上午搬过去后,楚欣坐在新家的地板上,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算着时间,他的发/情/期也快到了,这几天他只想关在屋子里整理思绪,不想接触外界。

他受够了在翟杉屿身边与各种人虚与委蛇,有时候,楚欣也觉得这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惩罚他在五年前的那个雨天对那位老人的欺骗。

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更不知道翟老爷子与父亲之间的故事,但他装模作样地接受着翟老爷子对他的好,直到自己被接到翟家。

老爷子看不得他一个Omega在外面做累活,索性让他陪自己度过晚年。那时候老爷子已经开始病,楚欣每天的工作就是哄他开心。

日子一天天平静地过去,直到翟老爷子有意撮合自己和翟杉屿,楚欣才猛地清醒,他真的快要偷来一段完整的人。

打完抑制剂后,楚欣昏昏沉沉地抱膝坐在地上,腺体传来隐隐约约的疼痛。他想到了翟杉屿,不知道翟杉屿现在会不会觉得解脱。

老爷子头七那天,楚欣到得稍微晚了些,翟杉屿已经在老宅外面的院子里烧起了纸钱。他和翟家众人打过招呼后,走到翟杉屿旁边,自然地拿起一沓纸钱,慢慢地放进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