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挂号单便是蒋宏涛的妻子董莉的,挂的是呼吸内科。
“董莉前除了是聋哑人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病吗?”肖长里问。
小刑警伸头过来看了一眼,摇摇头:“没听说,不过呼吸道疾病挺常见的,什么感冒、季节性过敏,都会看呼吸内科,有什么问题吗?”
肖长里抬头环顾了一圈逼仄的房间,直觉没这么简单,普通家庭有个头疼脑热尚且盖着被子睡一觉便过,何况是两个做着底层体力工作的贫贱夫妻。
他将那挂号单妥帖地收进了证物袋里,带人去了世铭中学。
今天是星期六,空荡荡的<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里,只有高三教学楼一两扇没关紧的窗户里,漏出几句老师抑扬顿挫的讲课声。
总管后勤的主任是个小眼睛的男人,约莫四十多岁,塌陷的鼻梁架不住三寸厚的镜片,要掉不掉地悬在颧骨上方,叫他总忍不住去推一推。
后勤主任道:“三年前的人事档案,哎哟警官,这可费功夫了,您瞧今天又不是工作日,我上哪儿走流程……下周一吧,下周一我找人给您调。”
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拖。
肖长里也不跟他客气,大马金刀往办公桌面前一坐,扔了个本子在桌上,道:“刚才我趁您从家里赶过来的时候,逛了逛咱学校。”
后勤主任看清那本子的瞬间,脸色大变。
“高一高二教学楼看着都挺新的,操场也是刚铺的塑胶吧。”肖长里摸了摸下巴,道,“不过这校工签到表,怎么连续两个月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虽说苦了谁都不能苦了孩子,但也不是这个苦法吧?”
闻言,那肥头大耳的男人额角登时渗出细汗来。
与此同时,后勤办公室外的篮球场边,一个干瘦矮小的女人正拘谨地坐在长椅上,连连鞠躬谢过了两个刑警递过的水。
她拧开瓶盖小小地抿了一口,便听其中一个刑警道:“您说不清楚话,那就我们来问,您点头或者摇头行吗?”
女人尝试着点了点头。
刑警问:“请问您这个哑病是从小就有吗?”
女人点头。
刑警又问:“您是两个月前来世铭中学做校工的吗?是经人介绍还是看到招聘信息来的?”
女人点头,随即竖起手指比了个一,意思是经人介绍。
刑警道:“介绍的人的是谁,名字还记得吗?”
女人点头,刑警将随身携带本子和笔递给她,女人又连连摆手,她不识字,连自个儿的名字都画得磕磕绊绊。
这下犯了难,刑警只好暂且放下这个问题,又问:“整个学校,打扫卫的校工就您一个人吗?一周有几天休息呢?工资多少?”
女人点点头,又摇头,再次伸手比了个二。
两千一个月,或许还不够那三角眼的后勤主任买烟。
刑警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肖长里汇报了情况。
二人正打算走,却见那枯瘦的女人犹犹豫豫地张开了嘴,发出“啊啊”的声音。
刑警愣了愣,没听明白。
女人着急地比划半天,又努力做了个口型:“ci、擦……岑!”
“陈!是陈吗?”其中一位刑警恍然大悟。
女人用力点头。
第40章 骗局
肖长里翻阅着一份笔录。
刑警:“陈荣康,你认识刘婕吗?你们学校负责清洁的校工。”
陈荣康:“认识,这份工作是我帮她联系的。”
刑警:“怎么认识的?”
陈荣康:“在一个帮助残疾人的公益组织里,哦,三年前我们学校的校工董莉,也是这个组织的受助人。”
刑警:“什么公益组织,叫什么名字?”
陈荣康:“微光公益。”
刑警:“她们是聋哑人,你怎么跟她们交流的?”
陈荣康:“做志愿者时顺便学了些手语,勉强够简单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