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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卦_洱下 洱下 1941 字 4天前

院子里有棵桂花树,此刻正好是秋天,白色的小花星星点点散在树枝间,香气馥郁,姚问薪嗅着桂花香,瞧着那棵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而一笑。

楚悯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解释道:“我这院子是请人修的,说是院子里种桂花树显贵。”

姚问薪轻声说:“以前我住在山顶的时候,院子里也有这么一棵树,不过种的是乌梅。”

那颗乌梅树,是姚问薪被临峰长老收为内门弟子后,颜煜迟怕山巅清苦,偷偷下山买了小树苗揣上山种下的。

姚问薪问他买这个干嘛,他说:“万年积雪里总要有点机可观,日子才不寂寞。”

彼时姚问薪站在霜雪里,瞧他又是松土又是浇水,上蹿下跳忙得不亦乐乎,很是不解地说:“别白费力气了,山顶雪大活不下来的。”

颜煜迟抹了把额头的汗,一挥铲子,道:“我种的,我说能活就能活。”

又朝他眨眨眼,露出个狡黠的笑,说:“乌梅能开花能结果,果子津止渴,以解相思,小殿下见乌梅如同见着我。”

姚问薪从小受的便是内敛端正的教育,被这一通混账话闹得耳根通红,甩袖而去,只剩千年不停的山风送来他的声音:“胡……胡言乱语!”

如今的楚宅小院里,姚问薪就这桂花香品了口茶,喃喃自语道:“五百年了啊。”

楚悯瞧着他的样子,便明白他想到了什么,斟酌再三还是开了口:“我有一问,实在弄不明白。”

姚问薪被这句话拉回了思绪,挑眉示意他继续讲。

“两个月前,你忽然出现的时候我就问过,为什么过了五百年,你还是原来的样子。”楚悯抿唇,似乎在组织适当的语言,“你说你是死过又活了,才变成这样的。”

“那煜迟呢?这五百年我是看着他过来的,他也一丝一毫都未变。”楚悯面上是毫不掩饰的疑惑,“若非亲眼所见,我简直要怀疑他是什么精怪所化了!”

姚问薪沉吟片刻并未答话,而是将红线拴着的铜钱搓成三枚,随手丢在桌上,示意楚悯看。

楚悯少年时同颜煜迟一道,每日里上蹿下跳地玩,功课稀疏平常,更不要说他专修并不是术数,和那三枚铜钱大眼瞪小眼,什么也没看出来。

当他想要问这是何意时,那三枚铜钱便兀自抖动起来,竟在无外力辅助的情况下,打着晃立了起来。

楚悯大惊。

姚问薪将铜钱收起,重新缠回指尖,道:“我们同在松乌山求学时,颜煜迟便时常缠着我给他算卦,他好依据卦象避开霉运,但我从未答应过,颜煜迟只当我在同他玩闹,其实自我学术起,就算不出他的命格。”

他顿了顿,面色有些不虞:“我特意为此请教过师父,师父没有告诉我原由,只说有些人天便是特殊的。”

楚悯疑惑更甚,却也无甚办法,半晌只得叹气道:“这或许是他为何能被选为掌门继承人吧。”

姚问薪不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嘱咐楚悯,明日等姜琰醒了,麻烦他派人将其送回刑警队。

言罢动作自然地将那罐大红袍揣进怀里,往院外走去。

“你不是说煜迟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吗,怎么这就要走?”楚悯问。

姚问薪潇洒摆手,眼看便要踏出院门了。

楚悯边推着轮椅在后面追,边愤怒地大喊:“你走就走,把茶还给我!”

姚问薪一溜烟跑了。

第11章 花桥

第二天楚悯叮嘱过姜琰特处局的事尽量保密,然后将他送回了警队。

本来就是临时被借过来的,姜琰倒也没惊讶,乖乖巧巧地领了文件去找肖队长报道。

哪成想忙忙碌碌几天,姜琰屁股还没坐稳,面容斯文的青年便披头盖脸扔了个背包,让他收拾收拾跟着出差。

于是长达五个小时车程后,姜琰头昏脑胀地在襄城南边的一个县城派出所门口下了车。

甫一站稳,迎上来个中年警员,晒得黝黑的脸庞上露出憨厚的笑,将两人请进派出所大门。

县城临山,山中有个花桥村,县城派出所接到村里婴儿失踪的报案,当地警力不足向上级机关申请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