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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卦_洱下 洱下 1953 字 4天前

惊尸面露疑惑:“这是我的医馆,我为什么不在这里坐诊?”

两人俱是一征。

惊尸又问:“哪里不舒服?”

见两人不开口,有些不耐烦了:“别浪费时间,后面还有好多人排着队呢?”

姚问薪试探着说:“你认识杨医吗?”

经此一问,惊尸更是暴躁:“哪里不舒服?”

“安济堂为什么要盘给他?”

“哪里不舒服!”它现在几乎是在吼了。

姚问薪稳稳坐在对面不再言语,掌中铜钱滚烫,颜煜迟也从姚问薪背后移到了桌子侧方。

“你要看诊吗?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要看诊……”惊尸不断念叨着这些话,浑身微微颤抖起来。

忽而脖子猛地歪向一侧,喉咙发出古怪的咕噜声,“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话音刚落,它突然跳起扑向姚问薪。

颜煜迟反应极快,剑鞘狠狠砸在惊尸胸口,将它砸回椅子里,姚问薪甚至听见了它肋骨断裂的脆响。

姚问薪立马踩上桌子,两指弹出铜钱狠狠钉上惊尸额头。

惊尸口中发出咯咯响动,面孔爬满了黑气。

颜煜迟随手捡起垃圾桶里的一个塑料瓶,咬破手指快速在瓶身上画了道符,两指抵在张有志头顶不断变换敲击结了个印,收手将塑料瓶瓶口扣在他头顶。

惊尸脸上的黑气倏地上涌,渐渐汇聚流进了塑料瓶中。

姚问薪面无表情松手:“……”

颜煜迟拧好瓶盖:“情况紧急,将就一下。”

第9章 安济

张有志连尸带瓶被颜煜迟带回了特处局,姚问薪面无表情全程与他保持距离,直到盯着他洗过手后紧绷的唇角才放松下来。

颜煜迟简直哭笑不得。

那团黑气静静浮在塑料瓶中不再动弹,楚悯将其小心存放后,递了份资料给姚问薪。

“你让我查的,张有志的档案。”

“安济堂本是他的,但三年前过给了杨桦夫妻。”楚悯操控着轮椅转身,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了低头坐在长桌一侧的杨医。

颜煜迟抱臂倚在墙边问:“再审审?”

姚问薪摇头:“姜琰带回来那些人呢,先跟他们聊聊。”

姜琰将一位六十来岁的老大爷带了过来:“就是他提到的张有志。”

大爷身上的长袖已经被洗褪了色,脊背也微微佝偻着,此刻拘谨地坐在长桌对面。

姚问薪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大爷端起来小心地抿了一口,粗糙的手上指甲缝积满了陈年污垢。

“您和张有志的关系好吗?”姚问薪问。

大爷答道:“咱们院里的人跟他关系都不错,大家条件比较困难,平时有什么事都互相帮衬着。”

“他什么时候住进筒子楼的?”

“两三年了。”大爷想了想说,“他以前也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后来买了房子就搬出去了。”

“你别看他现在跟我们一样偷偷在院子里磨药,三年前我们巷子外头安济堂原本他开的。”大爷叹了口气,“张医这个人,实在是命不好。”

张有志,1935年,襄城本地人,只有高中学历,未婚,无子女。

家中父母都是农民,在他十多岁时家里着了火,父母殒命,只剩他一个。

“那时他也刚刚成年,努力考上了大学,哪想到一朝遭了灾,没了钱读书,本来想当兵的,前面的审核都过了,结果卡在体检,只能去打工。”

档案上显示,张有志曾有过一笔十五万的贷款记录。

大爷说:“九几年的时候流行做钢铁意,他脑子机灵胆子大,攒了一笔钱,进了一小批卖了个好价钱,便越做越大,最后也办了个小厂。”

姜琰道:“那不是挺好的嘛。”

“所以说他运气不好。”大爷又端起水喝了一口,“办厂子借了钱,没想到钢材价格突然暴跌,厂子没撑住倒了。”

姚问薪手指轻点桌面,看到那A4纸上记录着:过了7年他又注册过一个外贸公司,也于几年后注销。

原来张有志还完了债,又跟人一块倒腾起了外贸,那时候只要有人脉干这些很简单,就在办公楼里随便租了个小办公室,每天聊聊天发发货,也能赚上钱,结果合伙人卷钱跑了,只剩货砸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