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2 / 2)

离卦_洱下 洱下 1976 字 4天前

他一边往锅里倒油,一边说:“这案子不放刑警队查了?”

姚问薪只“嗯”了一声。

颜煜迟疑惑地回过头,想问他这会儿怎么这么好说话,却见这人正捏着勺子偷吃。

他将撒在表面上的葱花刨到一边,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姿势优雅手上速度却快得很。

姚问薪被发现了也不尴尬,面不改色地咽下食物,问:“出了押不芦这种东西,自是不能了。”

颜煜迟觉得好笑,转身给他盛了一碗。

那粥一看就是小火煨了大半个小时,米粒软烂,里面还加了煎得金黄的鸡蛋丝,玉米,火腿,熬到浓稠。

碗盛着热腾腾的粥伸到面前,姚问薪没看见有葱花,才接过慢条斯理吃了起来:“我昨晚跟楚悯交代了,把案子挪到他那儿。”

颜煜迟继续炒菜,说:“那一会儿一起过去。”

姚问薪放下碗不赞成地蹙眉,还没说话便被打断。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掺合,但这事儿都挪到特处局了,你觉得还能绕得过我?”颜煜迟将洗好的菜倒进锅里,伴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再说,发在松乌山的每一件事我都要负责,不管过了几百年。”

姚问薪审视了他片刻,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叹了口气:“可松乌山已经没了。”

颜煜迟说:“但我还在。”

松乌山内门亲传弟子中,择一位定为掌门继承人,颜煜迟便是松乌山被毁前最后一位继承人,这是他的责任。

姚问薪还要说什么,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只得把话咽回去。

姜琰提着几件黑色T恤进来,还顺道带了个消息,肖长里调到了安济堂的监控录像,还没来得及看便被来取卷宗的人带走了。

“肖队好像很不高兴。”

屋里的人并没有接话,姜琰也不再提。

于是一顿饭就在各怀心思的食不言中吃完了。

三人出了门,案子调走姚问薪自然不用再去警队,姜琰这个下岗助手也正准备回去问问自己的分配,就见姚问薪拉开他那辆公车的副驾驶坐了进去。

颜煜迟终于没再骑他那辆扰民的重机,钻进后座伸个脑袋出来喊道:“快来,跟队里打过招呼暂时把你借给我。”

“我?”姜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但还是乖乖坐上驾驶座,“那现在去哪儿。”

颜煜迟抬手给了他一个地址:“特殊事件处理局。”

车缓缓出了警队宿舍,向市郊驶去。

路上姚问薪打了几个电话,然后点开了传到手机上的视频,问:“为什么他们看诊和取药要分上午下午去两次?”

姜琰道:“姚老师没看过中医吧,这种中医诊所都可以帮忙煎药的,通常上午看完下午就可以直接取煎好分装的药。”

姚问薪点头,点开下一段是第三名死者林叶娟取药的画面。

她从安济堂的正门走出,脚步虚浮,偶尔还捂嘴咳嗽两声,手里提着一个中号透明塑料袋,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一个个白色小盒子。

“不对。”姚问薪冷冷地说,“液体不会这么轻。”

姜琰又挠头解释道:“嗯,那是加工成粉的药,现在很多人都选择磨粉,比较方便携带。”

两次被科普现代中医看诊过程,未免有些显得没见识。

颜煜迟瞟了前座的太子殿下一眼,低低笑了:“可我们在安济堂没有看见加工的机器,那他们是在哪里处理的药材呢?”

于是姚问薪又拨了个电话,语气冰凉:“让人去把安济堂的老板带回来,我稍后就到。”

姜琰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

又开了一会儿,随着车辆转了个弯,一座私家园林印入眼帘,行至阶前抬头望去,牌匾上雕着“楚宅”二字。

厚重古朴的大门向两侧打开,漏出长长的青石板路,路的尽头是一排精致的门厅。

自门厅而出便见波光粼粼的池沼,池上架着木桥,那头是屋檐斜飞的主厅,风雨长廊在隐隐绰绰的树荫中蜿蜒。

姚问薪示意姜琰将车钥匙交给前来接引的侍者,带着他穿过两侧或堆或叠假山,池边玲珑错落的石子,进了主厅。

廊下早早等着个人,身着长袖长裤棉麻衫坐在轮椅上,一头白发打理得齐整,他笑意盈盈地看着正朝这边过来的三人,招呼道:“来了。”

姜琰这才认出,这人便是常年挂在学校名人榜上的楚教授!

姚问薪微微垂首,并不多寒暄反而开门见山地问:“人呢?”

楚悯轮椅朝右边长廊一转,示意众人跟着,姚问薪走在他身边,两人讨论案情。

姜琰则安静坠在后面,没一会儿颜煜迟便落到了他身侧,小声介绍道:“这院子分东、中、西三院,西院居住,中院待客赏景,东院便是特殊事件处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