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瞳孔震颤,眼神中流露出惊慌,终于停止了叫嚷,认真瞧起旁边的照片和药方。
姜琰眼睁睁看到这些东西出现在桌面上,才反应过来去摸:“姚老师,他……”
只见颜煜迟抢先凑在姚问薪耳边:“不用谢。”
而他姚老师偏头避开,面上仍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这姑娘确实来过,是她父母带着来的,是减肥过度有点厌食了,这个药方……”中年女人将药方推回来,“这药方是我们这儿的杨桦医开的。”
女人小心翼翼瞧着他们的脸色,不安道:“难道前两天死的人里有她?跟我们可没关系啊!”
见几人不说话,又重复:“绝对不是在我们安济堂出的事,这药方一点问题都没有!可不能算我们头上!”
姚问薪又摆出另外两个死者的照片和药方,得知她们二人也是在这里看诊买药,于是问:“杨医给这三个人开的药方,店里有存档吗?”
女人或许是从他们的态度里察觉到了什么,此时已满头大汗:“有,但一般都存在医那儿。”
颜煜迟冷漠道:“那就叫医拿来。”
女人咬咬牙背过身去拨了个电话,从她的话语间可知,这药房护士与医竟是夫妻关系。
三人坐在大厅等着医,颜煜迟百无聊赖地把玩那几张手抄的药方,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笔画流畅端方,和字迹主人的气质如出一辙,他不由啧了一声。
姚问薪没理他,反而是姜琰问:“这药方还有什么问题吗?”
颜煜迟将那张纸折起来,揣进自己兜里,才说:“没,只是想到,那三个姑娘若是按照这杨医开的方子,再吃十年病都好不了。”
“什么意思?”姚问薪问。
“寻常医者都有自己<a href=Tags_Nan/iaS4.html target=_blank >主攻</a>的方向,你何曾见过骨科医管接的?”颜煜迟说,“可这位杨医是消化道也治,呼吸道也管,若他真是华佗再世便罢,若不是……”
“不是便如何?”
颜煜迟望着等在门口的药房护士焦急地拉过气喘吁吁赶来的男人,两人正凑在一起低声说些什么,冷哼道:“方子开得乱七八糟,我看悬壶济世是假,唯利是图才是真。”
第4章 鬼参
大腹便便的杨医整理好自己头顶稀疏的毛发,在看过姜琰的证件后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拿来了药方。
颜煜迟和姚问薪比对药方的时候,姜琰掏出纸笔对男人做了个简单的问询。
“你们安济堂开了几年了?”
杨医:“有三年多了。”
姜琰:“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坐诊,你老婆配药?”
杨医点头。
姚问薪那边对比着药方,还有空听二人的对话:“我看这片街区就你一家诊所,想必是医术高超,同行竞争不过?”
杨医掏出怀里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惭愧,惭愧。”
安济堂保存的药方上和死者手里并没有什么不同,姚问薪将药方还给杨医,又问了他一些客流量以及哪种病症的病人比较多之类的问题。
“我们也是排号,一天能看个30多号的样子,诊所嘛,可不敢讲究意兴隆。”杨医摆摆手,“什么病都能看看,感冒发烧什么的,至于大病还是建议上医院。”
这边杨医正说着,姚问薪感觉颜煜迟忽然站了起来,他似乎是感觉有些无趣,抄起手在店里四处乱转,没一会儿便晃到了那中年女人所在的药房,颜煜迟趴在玻璃窗口前说了什么,女人给他开了门。
药房里靠墙摆放着三面顶天立地的大柜子,密密麻麻的抽屉整齐排列,柜子前有把矮木梯,供人取一些存放较高的药材。
颜煜迟随便拉开几个抽屉看了看,很快在其中一个柜子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抽屉外侧把手上方贴着“洋金花”三个字,安放的位置不算高,颜煜迟拣起里面褐黄色的药材仔细瞧了瞧。
见状,姚问薪跟着走到他旁边,也拣起来看,还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有股很淡的苦味。
颜煜迟转头问女人:“这批药材是什么时候进的?”
女人答:“两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