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有趣的鸡块的声音。
失神间,耳畔传来疑问:“怎么不说话了?”
麦荻说:“在想自己的声音是什么样子。”
“是辣条音吗?”她可能等不到亲自确认。
yi讲冷笑话似的:“是麦乐鸡块音。”
麦荻失语,“可不可以好好回答?这很重要。”
又警告:“不准再abandon.”
yi换了个单词:“pardon?”
—
拽什么洋文。没聊一会儿,老妈的电话杀进来,挤走他们的语音。
麦荻连忙接通:“咋了?”
居女士在动车上,从微信发来图片:“我同事女儿去了趟迪士尼,买了些小挂件,说也给你带了,让你看看喜欢哪个。”
麦荻扬眉,放大图片,有川沙妲己和饼饼。可她根本无心挑选。
她最小化通话,打开yi的聊天框:【我接个电话】
yi回了个ok。
度秒如年的打发环节结束,暂时离席的麦荻忙不迭归位,发了个“我好了我好了”表情包给yi。
yi还是:【ok】
又说:【有三个问题】
麦荻眉心微皱:【什么?】
yi再次引用她刚刚的三连问。
【假如我爸妈就在我身边呢?】
1.
【假如我人在图书馆呢?】
2.
【假如我刚好不那么想通话呢?】
3.
yi:【为什么ta可以豁免】
麦荻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言简意赅:【ta是我妈】
【你也想当我的妈妈吗?】
—
yi的回答是【不想】,但他也没再拨回来。
麦荻捉住了他的新特点:【我发现……你这人有点较真】
其实相约森林湖的那一夜,yi的较真属性就初见端倪,敢问有几个玩家会大半夜在那琢磨钓鱼机制。
yi不以为然:【有吗】
麦荻很肯定:【有啊】
边弋生平第二次被说较真,第一次是幼儿园大班,老师三令五申不可以插队,但放学大家陆续朝外走时,老师却头一个破例,指着后排的一个小朋友说:“你先到前面去,我看到你妈了。”
边弋举手:“老师,他插队了。”
老师哭笑不得:“他妈妈就在门口啊。”
轮到妈妈进门接边弋时,小男孩的双颊已挂上面条宽泪,妈妈纳闷,老师一五一十地阐明。回去的路上,妈妈揉揉他脑袋:“小弋,你太较真了,这样不容易交到朋友。”
较真容易交不到朋友。
可当他对一切都变得漠视,人缘也没见涨。
边弋敛目看聊天记录,不由自主地敲出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看我直播?】
荻荻喂:【声音好听】
边弋睫毛颤了颤,心情说不上来。比较确切的是,他不太满意这个答案。
所以,他只【哦】了一声。
荻荻喂:【还有】
她没有说完。
荻荻喂:【你比较关注自己】
荻荻喂:【弹幕经常激你】
荻荻喂:【但你都不太在意】
荻荻喂:【挺厉害的。人类的悲喜都与我无关】
边弋一字一句地读完,她说的没错,可是——
他忍不住地追问:
【所以我为什么开始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