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百个人的直播间。
游戏里,yi不出声的那几次,是在憋笑还是在隐忍不发?
答案不得而知。
麦荻又出门蹬车,她在学校也这样,解压方式相对单调,浸着风环湖一圈,枯闷就消释了。
这个时节明显不适合骑行。
她像在开水里泡了一刻钟,最后停在路边的一家瑞幸避暑。
等咖啡的空隙,她反射条件似的刷起短视频,在鹦鹉五音不全的歌喉里找回轻松。
鹦鹉从不觉得自己被观看了。
更不会羞耻。
尽情高歌。
它叫爪爪。录像的主人问它:“爪爪喜欢唱歌吗?”
它尖起嗓子:“喜欢!喜欢!”
它懂喜欢的意思吗?
它真的喜欢唱歌吗?
它知道大家把它当乐子吗?
其实爪爪也不会问。人话是人教的,人也听不懂鸟语。麦荻托住下巴,她没办法成为一个心大的鹦鹉,但因为人类有更明确也更琐碎的思考,她可以问出来。
她知道喜欢。
她喜欢yi的声音。
她想问清楚yi到底有没有把她当乐子。
如此想着,手已不知不觉点开yi的抖音主页,仍旧那么白茫茫。
麦荻目不转睛看了会儿私信那栏,咬咬牙,戳进去。
打字:
【你有把我……】
她改变说法:
【你是不是把我当直播效果了?】
心一横,发送。
发出去了。
脑内蹦出类似鹦鹉的尖啼:撤回!撤回!
麦荻固执地跟它吵起来:不撤回!不撤回!
发出去哪有撤回的道理。
对方没给她纠结和反悔的机会,也就十来秒,夜光小人头像跑出来。
yi:【?】
麦荻暗自抱头,哥,好巧,你也在刷抖?
麦荻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措辞:【昨晚你拉我打游戏那一part,是不是在把我当节目?】
yi还是:【?】
麦荻想,她说话很难懂吗?还是她问得有点直白和不客气,才导致yi如此敷衍,连肯定或否定的答案都不给。
麦荻继续打字,试图摆出证据:我之前不怎么看直播,今天才了解到……
还没输入完毕,yi回复了。
yi:【你玩什么?】
这下轮到麦荻犯傻,她一口气删去上文,换成【什么?】发出去。
yi:【你平时玩什么游戏?】
yi:【比较擅长】
麦荻更莫名其妙了,被动卷入他的节奏,只能接着回:【心动小镇】
yi:【晚上播心动小镇】
yi:【我没拿你做效果】
yi:【今天换我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