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潺脸上爆红,觉得自己脑袋里像是水壶烧开了。
十楼一到,江潺脚步匆匆,率先冲出电梯,与一位高挑的白大褂医生擦身而过,迅速跑入安全通道下楼。
言明澈回头看了一眼,再看着面前的一脸冷漠的洛扶光:“你不是发混账吓到人家小姑娘了吧?我跟你说过生病了就吃药,你现在感觉很好么?那只是你躁期的错觉!跟我进来。”
洛扶光看着已经关上的安全通道:“……”
她立刻想要起身,言明澈一个眼神过去,立刻和慕仙一起合力把她摁了下来。
慕仙轻声说:“大小姐,尽早做完检查开了药回去清湖公馆,还能看夕阳,您不很久没有回去放松了。”
见洛扶光神色开始变化,慕仙再次放了一招:“清湖公馆离江小姐工作的单位很近,或许还能碰见她。多听她的声音,对您睡眠质量有益。”
下午五点,洛扶光坐在庭院椅上,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一脸阴郁。
药物作用下,她感觉自己的动作和思维开始滞后起来,洛扶光很想闭上眼睛,跟随身体的信号进入沉睡之中。
但做不到。
黑暗之中的熊熊火光和皮开肉绽的灼烧感,总是能让她的理智消耗殆尽,即使言明澈对她重复过很多次,那只是精神上带给她的一种幻痛。
洛扶光攥紧了手机。她不停地关闭和亮起,终于在毫无所获之后闭上了眼睛,也听见了第一声轰隆的雷鸣。
倾盆大雨在瞬间落下,江潺狼狈地冲进了岗亭旁的便利店,临时买了一件透明的雨衣穿在身上,咬着微波炉热好的土豆泥饭团发愁。
真要命。
她从医院里出来时还是太阳天,找了两个小时的房子都一无所获。
自从喻清繁车祸失忆后,江潺感觉自己的倒霉体质好像又回来了,干点什么都容易出现反的结果。
她怀着碰碰运气的想法,来到了那晚看见的绝佳房源——清湖公馆的门口。
也许她可以找小区物业问问,知不知道哪家业主想要出租。
可当她来到岗亭就傻眼了,这家物业好像有点不同寻常,墨镜黑衣,像那种专门做安保的保镖。这也不是普通小区,清湖公馆竟然一整片,都是单独的业主。
更要命的是,在江潺说明来意之后,岗亭里那位保安掏出了电棍,告诉她没有许可赶紧离开。
江潺怕的要死,想走可是下暴雨了,淋她一身,只好窝囊地挨在旁边的便利店外面。
这时石奕宁又给她发消息,将她下午交过去的书目和译本又打了回来,把参展书目的时间又上下都调了百年,让她继续找。
同组的同事悄悄告诉她:“组长今天去喜舍谈合作好像碰壁了,回来发好大脾气,故意拿你开涮的。”
江潺无言,只好在石奕宁的聊天框里回复一个“收到”,偏偏这时手机屏幕开始不听话地闪跳起来。
看着石奕宁的界面不断弹出的“删除好友”界面,江潺手忙脚乱,一把将饭团塞进嘴里,想要两个手操作先把手机关机。
界面疯狂地退了出去,自己拨出了一个号码。
是那晚未能拨通的房东号码,江潺愣愣看着,听见里面传来“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江潺用力猛甩手机两下,又拍了拍手机的背板,坚强地企图修理。
惊雷一个接着一个,天空完全暗了下来,最后一道雷伴随着闪电,响天动地地炸开,让江潺嘴里未能全部嚼下去的饭团噎住了。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这么倒霉了。
工作和生活全都出了问题,还不知如何给朴实的父母开口交代,连个房子都找不到。
强烈的悲伤突然涌上来,来势汹汹地将她击倒。江潺流着眼泪走入雨幕,高价买的便宜雨衣发出窸窸窣窣的塑料声,吵得不行。
喻清繁说的那句话切入脑中,说眼泪应该流给在意的人看,她只觉得装。
这人真嘴毒,江潺哭着在心里诅咒喻清繁的嘴上长满火泡,看她还怎么和林夏蓁亲得昏天黑地。
忽然,清湖公馆那恢弘大气的门竟然开了。
岗亭外的监视仪屏幕亮起,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江小姐,请进,接驳车在入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