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扶光:“江小姐,协议哪里不满意?对你来说,应该是很好的方案。”
江潺不敢说自己有哪里不满意。
她是压根就没想过自己的婚姻还能用来做协议!
洛扶光的脸上表情依旧平淡,但江潺从她微红的双眼里看出了不依不挠。
似乎在告诉她,今她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江潺视死如归地说:“洛总,婚姻怎能哪来交易呢?抱歉,我作不来这种假。”
她说完便快步像病房里走去,不敢再看后面一眼。
步入病房内,喻清繁看到了她后眼神带上不耐。
“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的,是我昨天和你说的话还不够直接?”
隔壁病床上已经没有人了,江潺把那束花放下,陈婵彤立刻拉住了她的手,转头竟数落上了喻清繁。
“是我让小江来的,你没听医生说吗?你们要多接触,让你的失忆快些好。”
“不要,我看见她就烦,江潺你是没脾气吗,这样还能来。”喻清繁看见江潺在自己面前那副缄默的模样就心口发闷。
尤其是听见江潺细声细气说话的时候,更是难熬。
听久了会觉得嗓子发紧,手上也痒痒的。
她将这当成了一种抗拒,毕竟是江潺自己要缠过来的,一定是时间太长,令自己产生了心理上的不适。
“我不是来照顾你的,就是来看看你脑子恢复的怎么样。”
江潺把自己的手从陈婵彤的手里抽出来,看着已经打算坐起来的喻清繁说:“毕竟阿姨说,只有等你恢复记忆之后才能跟我去办理过户。”
“清繁,车一直都是你在开的,这是我们彼此都知道的事。你实在喜欢那台车是可以直说的,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
江潺的嘴角向下一撇,真情实感地难过了起来。
喻清繁气得直接从下床站了起来。
她耳边光听见江潺说不是为自己来的这几个字,出口的语气冷到了极点。
“你疯了吗江小姐,难道你觉得这样说会让我多看你一眼?我的心里只有夏夏,你还要我重复多少遍!”
江潺:“既然如此,我也会去告诉洛总实情,我们不必再过户,麻烦你把钱款补给我。”
这样一来,目前困惑了江潺最大的问题解决了。
她不用再去想洛扶光因为赔偿款而提出的结婚协议,也不必再和喻清繁有过多的牵扯。
一切都能得到解决。
“不行!”喻清繁却一口回绝,她的脑海中突兀地涌现出好几个江潺对着自己笑盈盈说话的画面。
“江潺,车我是不会要的。我坐这台车出了车祸,它不吉利。”
喻清繁步步紧逼,在靠近江潺的同时,也拿到了边上的那束花,在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下朝外扔去。
“不管你现在做再多,不就是为了不给赔偿款么?江潺,我才发现你的言行这么不一。”
相亲时说的婚姻就是两个人共同的生活,不管有什么事你都会尽心解决都是假的。还说什么喜欢两人一日三餐,能同张桌子吃饭,做家务、逛超市是你想要的平淡幸福,可我的记忆画面里,极少有我们一同吃饭的场面!”
“反倒是夏夏,才是陪我吃饭,和我约会的那个人。”
“你呢?你这些时候又做了什么,寻思你的下一个目标么?就连带的花都不是我喜欢的,我讨厌月季!”
喻清繁情绪激动起来,江潺也在对峙中退到了房间的外面。
她想开口,但是喻清繁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尖,那双昔日温柔的眼睛里尽是指责的冷意。
江潺觉得,喻清繁是把这些画面弄混了。
她和喻清繁一同吃饭的次数极少,喻清繁工作繁忙,总是回拒她的邀约。
在那次出差之后,喻清繁回来在家和她吃过两三次饭,每次一放筷子便匆匆要走,说研究院那边有急事。
江潺从不生疑。
现在她明白过来,喻清繁也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她身上的光环是自己给她赋予,当失去了特殊的滤镜后,喻清繁也不再温柔完美,所做的事情也不能被原谅。
地上的月季花瓣散落一地,江潺看得眼眶刺痛,可惜了她刚买的花。
她捡起准备离开,却骤然顿住脚步。
洛扶光竟然还在原地,看样子已经看过了刚才发生的所有事。
江潺的脸顿时躁了起来。
“原来你要的是这些?”洛扶光的视线只定定落在江潺的身上,开口时微抬了下眉。
洛扶光看起来很没有距离感,江潺再次感觉出来洛扶光和往常状态不同。
今天的洛扶光,不仅话说的比平常要多一些,神态与举止都比之前更加生动。
洛扶光招手让她过去。
江潺靠近,“什么?”
“有时候假的也可以比真的更像真的。”洛扶光清冷的声线里带上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她抬头,只用两人听得见的音量在江潺的耳边低语。
“你不满意的内容,我可以做出修改。包括那位出轨的前未婚妻做不到的一日三餐,做家务,逛超市,共同处理问题,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提出要求,我都能酌情满足。”
微凉的手指突然紧握住了江潺的手腕,让她挣脱不得,洛扶光强势地扣住了她,呼吸更为贴近耳廓:
“所以现在你可以同意我了吗,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