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 / 2)

一条凌厉的伤口从虎口处一路蔓延到冷白腕间的豹纹手镯,指间有了些许脏污,是刚才扶包时留下的。

有人立即递上手帕给她擦手,江潺的目光随着那双手移动,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黑发冷肤之上,是深邃紧致的东方骨相。眼尾上翘的桃花眼里不容忽视的冷意,让江潺觉得自己像是被蛇盯住的猎物。

鼻骨又挺又翘,微抿的唇角让她看起来有几分戾气。

极为张扬的好看,一个眼神好像随时能将人置于股掌之中。

江潺呆住了,眼泪都忘了继续流,被震撼美貌的力量反复冲刷。

洛、洛扶光。

真是那个洛扶光……

喻清繁在她旁边开口,语气都收敛了几分:“洛总,这是江潺,她是车保人,后续赔偿的事情您和她谈就可以了。”

江潺的理智在瞬间回笼,她意识到洛总坐着轮椅。

伤势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重许多。

轮椅女人的身后一众黑西装,黑压压的像蝙蝠一样给人压力。

江潺眼泪又刷刷落了下来,急声推脱:“不是我,不是!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洛扶光这才摊开了自己的掌心,“江小姐,这不是你和她的喜糖?”

江潺哭丧着脸,几欲夺门而出。

但出去的路都已经被堵死,她只能僵在原地,看着那一抹在洛扶光掌心的红色。

太刺眼了。

“是,就是她们的喜糖。”没想到还是林夏蓁先开了口打破僵局,“江潺小姐是她母亲硬塞来的,她们没有感情,但车本来是家里给她们买的,损失也是江潺小姐自己负责。”

洛扶光的眼神望过来。

林夏蓁心里一颤,顶着压力挤出一抹笑,发着抖和喻清繁挨在一起。

“我没问你。”洛扶光淡淡开口,冷漠的声音就像泛着寒气的冰山,疏离中带着不耐,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林夏蓁被喻清繁捧惯了,一下接受不了,红着眼睛还想说什么,却被喻清繁捏了下手背。

喻清繁有些怕洛扶光。

不仅因为传闻,还有那天然悬殊的地位。

“现在不、不是喜糖了。”江潺强忍着自己的哽咽,只想要让自己在洛扶光的面前有个稍微好点的印象。

洛扶光稍稍抬眉,漫不经心地将手心的那颗红色的硬糖捏起来,“既然不是,那我就收下了。”

江潺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盈满眼眶的湿润要坠不坠的,在灯下像藏在眼底的水晶。

“您的腿……”

洛扶光视线落在江潺因为淋雨而打湿的衣服上。

她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可怜,也不知道自己衣服贴的有多紧,已经隐约能看见皮肤。

雨水与江潺身上的淡淡香气在空气里铺的到处都是,像被暴雨冲刷后的青草地。

青涩又潮湿。

顺手将自己的披肩扯下,罩在了江潺的身上。

江潺来站了半个多小时了,这会儿才初次感受到裹在身上的暖意。

她吸了吸鼻子。

到底是谁说洛扶光性格狠戾,绝不能去招惹的?

她明明是人美心善大好人。

这种人怎么会和自己这种市井小市民计较呢?

江潺的心中再度升起希望,就听到洛扶光说:“江小姐,单子上的赔偿,只怕不够。”

眼前又发黑了。

在洛扶光身后的祈愿闷笑,好心提醒:“江小姐吗?注意别晕倒在洛总的腿上了,等右腿也断了,你要赔的医药费更多。”

啊!

江潺觉得身上好冷,这条奢牌的披肩好像四处漏风,让她瑟瑟发抖。

她想开口说车不是她的,但不甘心,又在巨大的冲击下不敢说话。

死嘴就是这样,但凡有点压力上来,她一开口就忍不住想哭。

很丢人。

这辆车是她出资八成,是她的嫁妆。

她与喻清繁的母亲一起去提的车,写的是喻清繁的名字。

提车之后一直是喻清繁在开,她连副驾驶都没坐过几次……

“江小姐,我只找车主赔偿。”

洛扶光揉了下眉心,声音里染上些许疲倦。

江潺这时才看清,洛扶光手镯是猎豹两首相交,蛰伏盘踞在她的腕间,格外野性不羁。

她的脑子有些凝滞,拿不定主意。

祈愿开口:“还是说,你不是车主?江小姐,投保人和车辆拥有人有争议,保险那边要是不给你出险,这些赔偿可能需要你们自费。”

“再加上对于洛总个人的医疗赔偿,营养费,休养费,误工费用……”

“她是,她就是。”喻清繁一激灵,“她是车主,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洛总,你当时也看见了的,我和我的未婚妻感情多好,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您只能找她。”

“是吗。”洛扶光的指腹随意地拨弄着喜糖的锯齿边缘,抬眸看向江潺,“江小姐,看来你非赔我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