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菡:[……你不知道?]
虞迟夜:[我应该知道什么?你们hr初具人形体贴起员工了?]
任菡:[刚才董事会驳回了调查组整理的材料,让他们配合你处理好今天的事情,我听总裁办的人说,大概率会等你休假回来在复盘会上亲自汇报。]
虞迟夜微微蹙眉。看陈裘的刚才的态度,他似乎不知道会发展成这样。
没等她细想,吴源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虞迟夜固然讨厌陈裘的算计,但她骄傲的责任心不允许她为了自己一时发泄的爽快而完全置之不理。
吴源什么都没做错,院方和患者也是无妄之灾,她就算要离职也要妥善解决这件事,绝不会把这些遗留问题带走。
她拍了拍脸颊,抱着电脑坐到书桌前,远程指导吴源,同时用自己本地备份环境复现问题。
“基本上和我想得差不多,还是数据标注的问题。”她对吴源说,“我们要溯源一下数据锁定问题批次,先写个数据清洗脚本,看看能不能剔除那些样本让假阳性率回落正常范围。”
房间里,键盘声逐渐响起,不再有人说话。
盛驰青没有离开,仍然站在进门的位置,望着她从窗边走到桌边。
她专注沉浸在工作里,一瞬间扎进了无人忘我的境地,仿佛他根本不在这个空间里。
他站在原地,下意识放慢呼吸,生怕自己的鼻息也会影响到她。
这是一间顶配的套房,卧室和洗手间都在里面,外厅和办公区没有隔断,书桌临窗,她背对着他。
视线左移,他看见角落里的衣柜敞开,挂着一排各种风格时尚低调的套装,比如高高低低散落在地上的礼物盒,上面写着诸如“to小夜”“好好休息”的贴心字样。
盛驰青眼眸闪了闪。
他们过往的交集可谓疏远平淡,不足以让他全然了解对方的出身背景,但他很确信她一定是优渥家庭里成长出的女孩。
在二中时的她清素简约,内心自足自洽,没有奢靡的物质追求,也不在乎皮囊,稳定的精神扎根在身体里。
那是一种不为金钱困扰才会拥有的平和。
每一次望见她明亮的眼睛,都会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摇摇欲坠的肢体。
她眼底的明媚,不是外显的灼热,也不是刺人的光亮,偶尔在平静毒舌的一句话闪过。
像冰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追上的极光,让人在冰天雪地间驱车奔驰着想靠近,想追随。
时至今日,她看上去和过去没有太多变化,依然坚定依然自洽,但眼睛却有些……失了心气的暗淡无光。
想也知道是什么折磨她到这个地步。
等身镜前还挂着一条波西米亚风的冰蓝吊带裙和针织披肩,大概是她准备傍晚去海边散步穿的,可现在却抓着头发,蹲在椅子上处理工作。
盛驰青对自己今天疯狂滋长的嫉妒有一丝唾弃,那些对她的揣测显得尤为可耻。
她的薪资完全负担得起精致的生活,同时一定也有许多爱她的人为她的幸福增光添彩。
她工作生活这么累,想怎么放松都是她的事情。任何人走进她的内心或是她的身边,让她感到快乐和幸福都是应得的。
他有什么资格揣测她?有什么资格谈论没名没份的嫉妒?
盛驰青闭了闭眼,按下客房服务。
而后轻手轻脚地弯腰把她散落在地上的各种礼盒物品归置在茶几上,关上衣柜的门免得落灰,整个外厅变得开阔整齐。
他调整了外厅书桌上方吊灯的光。
她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变化吓了一跳,回过头,温热的手掌将针织披肩按在她肩头。
“是我。”盛驰青安抚道,他轻轻撩起被压住的发尾,“刚才那个灯色对眼睛不好。”
说完,在她手边放下一杯柠檬水。
“解腻。”
虞迟夜盯着水里的柠檬片,发觉自己沉浸得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叫人家送来的。
她让他离开,他却不走,反倒这样体贴得像个助理……莫非是在向她展示决心和忠诚吗?
“我觉得柠檬水不如这个。”她仰头抬手,指了指盛驰青的嘴唇,“解渴。”
盛驰青瞳孔缩了缩,喉咙微动,眼眸里的幽暗散开。
下一秒,两指牵住她的指尖,低头,蜻蜓掠水的吻虚虚落在她的指骨上。
“工作要紧,我不想让你当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