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渐亮了,沈鞘回过神,用了的棉签丢进垃圾桶,旋回药膏的盖子,出了卫生间。
沈鞘按部就班去跑步,这次萧裁风没再出现了。
孟既是个疯子,知道的人不多,萧裁风是其中之一,不过也只是潘星柚聊天时提了几句,昨晚目睹孟既打了潘星柚,萧裁风就懂了潘星柚那句——“惹谁都别惹我们孟总,他疯起来谁都拦不住,也没底线!”
这样的疯子在追沈鞘,萧裁风隐隐约约猜到了孟既和潘星柚起冲突的原因。
只潘星柚以前爱谢樾爱得太出名,萧裁风很是匪夷所思,到底还是给沈鞘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阿鞘,他们这个圈的人没有真心,你要慎重选择。望你以后一切都好。】
沈鞘没回,删掉了萧裁风的短信。
跑完随意进了一家店解决早餐,回家刚冲完澡,潘家的电话来了。
打电话的是潘星柚的母亲,一夜未睡,潘夫人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小沈,你今天有空吗?”
沈鞘说:“潘星柚醒了吗?”
潘夫人惊讶,“连你也知道了……他昨晚就醒了,头顶磕了道口子,好在没伤到颅内,休养一段时间就好,就是……”
潘夫人连声叹气,“他不肯接受治疗也不吃东西,我实在没办法了,小沈我知道这太麻烦你,你方便现在过来一趟吗?恐怕现在星柚只听你话了。”
沈鞘取出早备好的衣服,说:“我一小时后到。”
*
潘宅。
二楼潘星柚的房间窗帘拉得密不透光,漆黑一片。
昨晚出了大丑,潘星柚没如往常一样暴跳如雷,一是他头顶磕了个洞,实在疼得厉害,二是他很寒心。
他和孟既三十年的友谊,孟既竟然真打了他!
他昨晚其实有酒劲上头冲动的成分,孟既是他好友,那件事他未必会真告诉沈鞘——
潘星柚也拿不准了,假如孟既没拦截他,他究竟会不会告诉沈鞘?
潘星柚的头越想越疼,他拉过被子盖住后脑勺,全脸深埋进枕头,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兄弟情谊就是狗屁!孟既不拿他做兄弟,他以后也再不会和孟既往来。
想通了,潘星柚竟然长松一口气,和孟既闹翻也好,以后他彻底没心理负担了,他甚至生出昨晚谢樾也和他闹翻就好的念头。
一劳永逸,正大光明抢沈鞘!
沈鞘、沈鞘……
潘星柚回想昨晚彻底晕厥那几秒,那些脸里没有沈鞘,他被打了,沈鞘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么,完全不在意他么?真要……到此结束么?
潘星柚心疼了,比他头上那道口子还疼,他这时候才明白,原来这才是心痛的感觉?以前他为谢樾的所谓心痛在这次面前压根连个屁都算不上!
沈鞘沈鞘,阿鞘……
突然敲门声打断了潘星柚的想念,他血气上涌,暴脾气就来了,翻身就吼,“都他妈滚!老子都不需要——”
“那我走了。”
淡淡四个字,潘星柚鞋都来不及穿冲过去开门,“不要走!”
门外沈鞘已经转身了,潘星柚眼眶瞬间泛红和酸涩了,他近乎贪婪地看着沈鞘。
昨晚才见,十几个小时没见,原来他是如此想沈鞘,爱沈鞘。
“我错了阿鞘原谅我——。”潘星柚急切想要拉住沈鞘的手,沈鞘往后一搜,避开了。
沈鞘看他的眼神很冷,“我来是因为你妈,昨晚我说的话算数。”
潘星柚还要开口,沈鞘说:“还有件事。”
潘星柚的话吞了回去,赶紧说:“你说,我都听!”
“昨晚孟既打你,原因你清楚吧。”
潘星柚张开嘴,却半天没发出声音。
不是他多好心要替孟既保守秘密,他现在和孟既闹翻了,头上的口子不会白挨,他向来是别人让他吃一次亏,他要千万次报复回去的性格。
孟既睡过温南谦是他唯一的底牌,现在不到用出来的时候。
反正沈鞘同样还不喜欢孟既不是么!他和孟既明摆着以后势同水火,沈鞘今天却选择来看他不是么?
沈鞘对他并非全无好感!
潘星柚一下就充满了希望,他目光缱绻,“阿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