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鞘笑了,他甚至抬着食指,很随意地点了一下孟既左肩。
“孟总还不知道吧。”
他称他孟既。
“现在我也是孟氏员工之一,关注我的老板,这不是理所当然?”
孟既愣住,沈鞘却不再理他,又取了一杯酒,不快不慢下楼了。
潘星柚没藏,站在楼梯口,沈鞘还是无视他,如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潘星柚两只手捏得咔咔作响,他咬紧后槽牙,又看一眼还没动作的孟既,有了最后的决定。
孟既和温南谦有关系的事再不告诉沈鞘,他就彻底出局了!
孟既是他唯一交心的好兄弟不错,但孟既先耍了手段,而且沈鞘更重要!
他不要和沈鞘到此为止,谁也不能阻挡他!
潘星柚再无迟疑,当即追下楼。
到一楼,眼见着沈鞘走向大厅,他冲上去说:“阿鞘!我有话说——”
快碰到沈鞘手臂,一只手牢牢抓住了潘星柚的手。
潘星柚扭头,孟既薄唇冷淡吐着字,“阿柚,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和你起冲突。但沈鞘。”
他说:“是我的。”
潘星柚甩开孟既,他揉着手腕,冷笑说:“什么就你的了,沈鞘同意了吗?”
“他不会同意。”他凿凿有据,逼近孟既一字一句笑说,“我不过欺负了他哥,你可是,睡了他哥啊。”
嘭!
沈鞘听到动静回头。
离他两三米的地方,潘星柚撞翻了餐车上的三层大蛋糕,奶油和各色水果流了一地,潘星柚蜷缩着身体躺在奶油水果里,五官扭曲得滑稽可笑。
大厅瞬间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出声,也没人敢去阻止。
因为打潘星柚的,是孟既。
孟既先是看了沈鞘一眼,下一瞬,他蹲下揪紧潘星柚的衣领,完美贴合潘星柚脖颈的剪裁衣料在这一刻成了最折磨的刑具,潘星柚被骤然收紧的布料勒得全脸瞬时涨成了紫红色。
孟既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凑在潘星柚耳畔的声音又阴又狠。
“管好你的嘴,沈鞘听到一个字,杀了你。”
第107章
潘星柚反应过来,当即抓了一把蛋糕碎块抡到孟既脸上,脖子勒死了,他咆哮声断断续续,“来……你他、妈不、杀我……弄死……你……”
孟既鼻梁左眼都被奶油糊住了,他毫不在意,揪着潘星柚的领子摁下他头就砸向大理石地面。
沉闷的磕地声响了,潘星柚声音骤然消失,终于有人尖叫,“出血了!”
楼梯方向也传来怒吼,“孟既!”
孟崇礼的声音。
孟既停住了,他丢开潘星柚,潘星柚大张着嘴无声喘息,如濒死的鱼一样躺在地上,他后脑勺下流出新鲜的红色,周边狼藉的奶油都染上红色。
孟既冷淡地抹掉眼皮上的奶油,起身看了远处的沈鞘一眼,转身上楼,一言不发擦过孟崇礼。
孟崇礼脸色都绿了。
大厅才有人敢去看潘星柚,孟崇礼吩咐人去喊家庭医生了,也赶去了大厅,潘星柚是潘家独苗,潘星柚真出了问题……
孟崇礼一阵头疼,现在没人敢动潘星柚,孟崇礼蹲下喊他,“星柚,星柚……”
潘星柚脑子耳边全嗡嗡嗡的,他全身都疼的厉害,视野也被红色白色糊住了,他眼球还是不停在转动,在围着他的人里找着沈鞘。
他嘴唇动着,“鞘……”
谢樾也在看着沈鞘,他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眼底全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他知道孟既和潘星柚打起来的原因。
一个强奸犯,一个霸凌者,却都肖想着沈鞘,今天的冲突不是结束,是开始。
很快家庭医生和担架到了,潘星柚先被抬进了房间,大厅瞬间骚动起来,说话声不绝于耳。
现在蓉城的富人圈,全知道孟既把潘星柚头打出血了。
谢樾看眼手表,快十一点了,他放下空杯,就要去带沈鞘回家,一个身影先他到了沈鞘身边。
一个男人,他还认识。
萧裁风有段时间没见沈鞘了,打沈鞘电话也泥牛入海没人接。
他以为沈鞘回国外了,今天在孟既生日会看到沈鞘他万分惊喜,刚迈腿,孟既先截胡了。
萧裁风不意外孟既喜欢沈鞘,虽意外他们认识,但喜欢沈鞘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