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乐了,“我没说给你过生日,室友间问问也不行啊,我6月21!”
厚脸皮发挥到了极致,沈鞘沉默一秒,到底回他了。“3月19。”
“不错啊!3月是福气月。”陆焱黑眸闪亮,看来沈鞘的资料并不全是假资料,至少生日真实,他笑容越扩越大,“我们沈医生接下来会有大把福气。”
沈鞘白他一眼,喝完咖啡回房间了。
*
次日一早,陆焱就不在屋里了。
留了张潦草的便条——
“丁嘉奇被车撞了,我去看看。晚上回来。”
丁嘉奇在吃早餐,后背倏忽一凉,他嚼着面条回头,阳台门关严严实实的。
怪了!空调都开28度了,咋那么凉呢!
丁嘉奇奇怪着,他妈就喊他 ,“奇奇啊,上次你那个医生朋友——”
丁嘉奇扭头,无语说:“妈你还惦记着人沈医生呢,你真别瞎想了,他成不了咱家女婿,早点死心吧!”
丁妈不放弃,“我知道他没看上你妹,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那丁丁表姐,刚从国外回来,现在蓉城大学教物理呢!一个医生一个大学教授,这不绝配嘛,你把沈医生电话给我——”
“给不了!”丁嘉奇斩钉截铁。“绝对不给!”
和沈鞘吃完火锅那次,他当晚就被陆焱警告了。
“别再瞎撮合,沈鞘有人了。”
丁嘉奇非常震撼,不是真肖想过沈鞘有一天喊他一声大舅子,纯震撼沈鞘也会谈恋爱!
虽说人都有七情六欲,但沈鞘实在太高不可攀了,丁嘉奇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女人能得到他。
丁嘉奇好奇心爆棚,“我靠!谁啊老大?我认识吗!”
陆焱得意回:“认识,我。”
那瞬间丁嘉奇以为他出现了幻听。等陆焱利落挂了电话,他才爆发出一声悠长的——
“卧槽!”
丁嘉奇咽下面条,陆焱来电话了,“吃完赶紧到欣欣招待所。”
丁嘉奇几口刨干净面条,搁下碗就往外跑,“妈,我出去一趟,晚饭别等我!”
丁嘉奇到欣欣招待所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欣欣招待所在老火车站附近的一条巷子里,附近全是纵横交错的巷道和等着拆迁的老房子,住的大多是外地来务工的流动人口,还有一个大型的农产品批发市场,连着南来北往的物流中心。
是一处天选的藏匿处。
招待所有五层,一楼是个卖包子花卷的小食店,二楼到五楼是招待所。
上世纪的老招待所,墙壁过道房间常年是发霉的潮味。
不过30一晚的价格,生意还是不错。
此时陆焱就站在冷风昨晚住过的314房,屋里残留了几个外卖泡沫盒,一罐可乐,还有一张似乎涂鸦。
一个中枪的小人倒在另一个小人怀里,站着的小人太阳穴旁边指着一把小手枪。
冷风还画了一个气泡,气泡里写着一个字——
砰。
丁嘉奇看不懂,瞥着陆焱少见的铁青脸色,他吞咽了几次口水,才小声问:“老大,这画你看懂了?什么意思啊!”
陆焱一言不发攥紧那张涂鸦,转身大步下楼。
丁嘉奇赶紧跟上,楼下就老板,四十出头的老油条,笑眯眯说:“警察叔叔你再问我也不清楚,昨晚不是我在。上班的员工现在联系不上,这样,等联系上了我保证第一时间联系您!”
陆焱冷笑:“少踏马编,老子不查你登不登记,说清楚他来去的全部情况,少一个字——”他双手撑着收银台,靠近脸色变白的老板,眸光似鹰般锐利,“老子就把你这黑店整栋端了!”
陆焱不是不爆粗,追犯人的时候甚至还骂得特脏,但他是第一次在问话时爆粗,丁嘉奇大概就猜到了。
那张涂鸦上被砰的小人,是沈医生吧?
丁嘉奇马上跟上,扮着红脸,“老板我劝你老实交代吧,我们只抓犯人,别的事不归我们管,放心。”
老板瞥着陆焱,又怕又没招,犹犹豫豫就全说了。
冷风是昨天白天入住的,他的招待所也不查身份证登记,到今早冷风来退房,才笑眯眯和前台说:“知道我值多少钱吗?”
前台莫名其妙,冷风就靠近她,慢悠悠吐字,“国家A级通缉犯,冷风,报警给十万奖金。”
“艹。”在前台惊恐的注视里,他摇头叹了一声,“真他妈拉低我身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