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樟又给沈鞘夹了一只煎饺,“小鞘,你家几口人啊?快过年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啊?”
陆焱眉峰一动,隔着缭绕的热气看沈鞘。
沈鞘的吃相很斯文,不像陆焱粗糙,他神色自然地回陆柏樟,“我一个。”
陆柏樟一怔,一时无话,任何安慰都觉苍白,倒是沈鞘接着说:“我定居在国外,这次是第一次回国,今年应该会在蓉城过年。”
陆柏樟马上说:“去京市吧!过年跟火火回京市,人到就行,其他我会安排好。”
陆焱没想过这事,现在陆柏樟提起,他塞了两只煎饺咽下,抬了抬下巴,“去吗?火锅和饺子都是小意思,我爸做硬菜才是国宴级别,你不去尝尝绝对是损失。”
陆柏樟都乐了,“倒没那么夸张,省宴级吧。”
沈鞘还没开口,又一筷子蘸了少许花生酱的涮羊肉落到他碗里。
沈鞘口味淡,不像陆焱一片涮羊肉就裹走半碟花生酱,陆柏樟笑着说:“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我们家也就火火和我,过年想多做几道菜都吃不完,你来就刚好。”
沈鞘瞥一眼陆焱,离陆焱近的两大盘羊肉都已经空了。
沈鞘稍一停顿。
“那就打扰了。”
火锅涮到凌晨才结束,陆柏樟要回酒店,陆焱送他下楼了。
门关上,沈鞘走到阳台,接陆柏樟的车已经提前停在楼下,没一会儿陆焱,陆柏樟就到了车边。
陆柏樟和陆焱说了几句话便上车离开了,陆焱往回就跑,老房子的隔音好,沈鞘还是听见了沉稳迅速的上楼声。
1、2……
数到21,门开了,陆焱关门大步进来了。
外面冷得厉害,他额头却热出一层明显的热汗,客厅里空无一人,只开着的窗缝里灌进来一小缕夜风。
陆焱看向主卧,门已经关上了。
他抓了抓鼻尖,就要去卫生间,身后忽然飘来淡淡的柚子香,他猛地转身,沈鞘端着一杯水,刚从厨房出来。
陆焱瞳孔收缩了一下,眼睛跟着沈鞘动,沈鞘喝了一小杯白酒,酒劲还没下去,面皮还有着淡淡的薄红色,看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有生气。
沈鞘瞥他一眼,“要喝?”
陆焱问:“没睡?”
沈鞘喝了口水,“刚吃东西怎么睡。”
陆焱挑眉,“忙的时候,有一秒空隙我都睡。”
沈鞘不喝水了,定定看着他,两三秒过去,陆焱心脏跳得略快,他舔了下嘴角,“干我们这行都这样。”
忍不住上前,离沈鞘近了些,微低头凝视沈鞘,“你还没回我呢。”
沈鞘也在原地没动,“什么?”
陆焱目光灼灼,“火锅好吃吗?”
沈鞘这次回了。
“很好。”
*
同一时间,酒吧包厢内,孟既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发出的信息还没有回复。
10点02分。
「阿鞘,睡了么?」
是睡了,还是因为他喊了阿鞘?
孟既抓了抓额尖,忽地一个小抱枕飞向他,孟既挥开,目光还是盯着屏幕,冷淡道:“别烦,在忙。”
潘星柚嚎了一声,“什么事能有我移情别恋忙?是不是兄弟,我现在心乱得厉害。”
孟既总算扭头看潘星柚,“你移情别恋?”他乐了,“不错不错,终于想开了,开一瓶酒替你庆祝。”
“艹!”潘星柚笑骂出声,掏了只烟抛给孟既说,“谢樾到底怎么你了?你那么不待见他。”
孟既接着烟,又看眼手机才放下,拿过火机点烟,“别提他,没兴趣。说说吧,看上谁了。”
潘星柚也夹着根烟,孟既打火机燃了,他靠过来借了火,鼻尖似乎闻到了沈鞘身上淡淡的雨后柚子林味,他用力抽了一口烟,抽身倒回沙发,车祸撞的手臂还隐隐抽疼,他嘴角的不由翘了老高。
“一个暴力狂。”
孟既嗤笑,“你品味真他妈独特。”他把烟塞嘴里,对潘星柚的移情别恋也失去了兴趣,再次拿过手机,翻来覆去看着短信。
他有搜过沈鞘的手机号,没有注册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