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我的手腕,轻易把我翻来覆去,吃了个撑。
“很好吃。”最后,他紧紧搂着我,笑着夸奖道,“淼淼和饺子都很好吃……”
我懒得跟他这种无赖说话,靠在他怀里没精打采地要睡觉。
他却摇醒我。
“淼淼,下雪了。”
他说得是真的。
下午的雨夹雪终于成了武昌的第一场小雪,落在了窗台上。外面静谧一片,雪让屋檐都变成了白色。
我们靠在床头,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以后每年冬至,我都给老爷包饺子好不好?”我问他。
他抱着我,更紧了一些。
“好。”他说,“每年,以后的每一年,不光是冬至,还有除夕、元宵、中秋……所有的节,淼淼都要和老爷一起过节。”
作者有话说:
怎么回事,武昌怎么成了<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篇。
先吃好吃的再吃淼淼是个什么流程?
不行,下一章一定要先DO点别的再来DO淼淼(不)
第89章 武昌篇(3)管家做派
冬至过了没几天,公司里做账的会计要回老家,便请了辞。
老爷写了招聘书登报,又让王四去街道上的招聘栏里张贴。
一大早王四就带着一沓招聘书和浆糊出去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他便回来。
背包比去的时候还鼓,还在动。
我趴在一楼窗户那里喊他:“背包里是什么好东西?”
他左右看看,神神秘秘凑过来,从背包里掏出一只刚满月的花狸猫,圆脸蛋、傻乎乎、一双绿眼睛瞪着我看。
似乎还没搞懂怎么就了这儿。
我乐了。
“快快快,给我。”我对王四道。
王四就在窗户下面踮起脚尖,送到我怀里来。
猫咪又小又软,我双手一捧,它就在我怀里团成了团儿,使劲儿往手指缝隙里钻,还喵喵叫了两声。
“这也太小了。”我对王四说,“感觉还没断奶呢。应该还有一窝才对。在哪儿找到的?”
“就在前面。”王四说,“老街口,纺织厂旁边。”
今天老爷不在家。
我没怎么犹豫,穿了外套就跟王四出去了,外面还飘着雨夹雪,挺冷的,我们俩在纺织厂门口找了几圈。
听见了喵喵的叫声。
转过去,就看见几个穿着学生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怀里抱着几只小猫。
他们见了我们,也是眼前一亮。
“找着了!”带头的那个高个子笑着喊了一声,“太好了!”
*
猫妈妈带着孩子出去找吃的时候走散了。
回来的路上喵喵乱叫。
“我们常来这边讲课,喂过它们好几次。”高个子——我现在知道他叫廖英哲了——把其他猫咪递过来给我玩,“刚才一到纺织厂门口,它就冲出来找我们。我一数,就知道小猫丢了。”
“讲课?”我问。
“对。”廖英哲从背包里拿出油墨印刷的小册子给我看。
叫作《工人识字课本》。
里面多是些简单的字句,像是什么人、手、脚、眼、口……还有些现编的汉字歌,把常用生字变成了三字经,朗朗上口。
“朝起早,夜归凉;纺千纱,织万布;老板乐,工人苦……”我读道。
“你识字?”廖英哲惊喜道,“是在哪个学校读书的?同学,高校联谊时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有些心虚,连忙把册子还给他:“也就只认识简单的……”
“我们去纺织厂讲课,正缺人手,你要不要来帮忙?”
我觉得我不行。
他却说做助教一定绰绰有余。
助教,那得是做先生的才能干的事,竟然我也可以?
我已经有些向往,所以不用他多说什么,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一窝猫让王四都送回家去养,我跟着一群学生进了纺织厂授课。
多数是女织工,在车间里忙碌,闷热的蒸汽中带着难闻的刺鼻味道,整个地上都泥泞着,路一点不好走。但是年轻的学生们并不嫌弃,一路进了最里面的偏僻角落。
那里墙上涂了黑色的颜料做黑板,用白石膏当作铅笔,写着昨日学过的一些字。
织工们很是忙碌。
却还是挤出时间来,三人做四人的事,然后空出来的人过来学习。
一课半个小时。
廖英哲他们并不烦躁,把重复的课程,讲了七八次。
监工们似乎早就被买通了,溜达过来见人学习,也不说什么,还有在旁边也拿了小本子记笔记的,听得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