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脑子发热,又正着急要走,完全没想起来这人是谁,什么鱼啊鸟啊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草草接过那人说的东西,竟是一方帕子,姜禾展开看了一眼,急忙丢回那送信人手中。
帕上有血。
什么意思,恐吓?威胁?还是让她遇上变态了?一直在挑衅她!
先不说这些,血里可是有细菌的,还是来路不明的血,多脏啊!姜禾就差一蹦三尺高,不认识,不接受,告辞了。
她牵过一匹良驹,利落上马,策鞭扬尘而去,徒留身后那怪人怪帕子和自家仆役们惊呼、挽留。
寒风呼啸,神清气爽,实在畅快!
......
畅快不起来了。
姜禾到了王府门口,下马的时候就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她的小腹有微微的坠感。
来迎她的仆役先是一惊,而后喜气洋洋道,“贺喜王上,赤潮应月相,身健福绵长。”
姜禾一愣,这才看见腿上的血迹。哦,原来是月经到了。
这里的人还怪讲究的,这也要贺一贺。姜禾在身上搜摸了一下,扔给仆役一锭银子。挺好,多说,她爱听。
但进了府门,她就笑不出来了,这肚子怎么这么疼!
来人,救驾啊——
又昏过去了。
很好,晕倒还知道搁家晕,未来可期!
......
姜禾第四次晕倒醒来后,再次触发了一个必然结果——一位美人就在眼前!
姜禾扭曲地调整动作坐起来,没有惊动趴在她床塌边睡着的人。
快来吧美人,让孤来看看你的真面目!
哦,是你啊哥。
姜禾失望摇头,姜禾淡定摇人,“大哥,你咋睡这儿啦?”姜禾眨巴眨巴眼,咱家破产啦,仆役不干啦,那很坏啦。
姜泽被人毫不怜香惜玉地摇醒,刚睁开眼还有些迷茫,他支撑着坐直,“你刚刚叫我什么?”
姜禾想说此大哥非彼大哥,却不知如何解释,“哈哈,哥。”果然,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笑。
落在姜泽眼中,就成了情真意切。他总是垂着眼让人看不清神色,朝外唤了声人,接着药汤、漱具、蜜糖鱼贯而入。
姜禾看着那各式各样的几碟的果饯蜜煎,嘿,这是把她当小孩子哄呢。
姜泽先端过药碗,微微尝过试了试温度后,接着再喂给她一勺。
姜禾瞧他面不改色,以为不苦,于是从他手上夺过药碗,一饮而尽,结果被苦得直皱脸。
一颗酸甜的梅果下一秒塞进了她嘴里。
已老实。
温热的汤药下肚,暖流流淌全身。咦,肚子好像不咋疼了耶。果然,女科发展看女尊。
身上舒服了,姜禾那点怒气也散尽了,人于是开始反思,这次当众打人还是有点太冲动了,还要兄长替她善后。
下次悄悄套麻袋打。
她没想到的是,姜泽也没问她今日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打起来,好似没发生过这事似的。
喝完药,他又拿来一个冷敷用的草药包,玉指芊芊捏着药包,轻点在她眉骨上,温柔得不像在上药。
姜泽从前待她也还和善温柔,只是没这么......她说不明白。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伤口,姜禾甚至觉得没必要上药,毕竟再不治疗伤口就要愈合了,倘若留疤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伤疤,女人的勋章!
......
天色渐晚,姜泽留在主院和她一起用膳。饭菜是姜泽特意嘱咐过的,全是些食补药膳,姜禾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姜泽很快察觉到了,放下碗筷轻轻擦拭唇角,“在想什么?”
姜禾欲言又止,“我有一个朋友,惹了她的朋友生气,想送份礼物赔礼道歉,却不知道送什么好。”
姜泽眼中溢出笑意,盛给她一碗补汤。
“那要看你那位朋友......朋友的朋友,是女是男,有何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