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对我来说你很宝贵(2 / 2)

“这就好了?我还没说你要是害怕可以随便咬我平复一下,一回生二回熟。”

齐见微挑眉,觉得叙数也太好哄了,恋爱的话岂不是容易被骗。

不过她观察人的本事还不错,以后多替叙数把把关就是了,不行的一律否了。

“我才没那么爱咬人。”

叙数小声嘀咕,拉了椅子让齐见微坐在旁边,餐桌的这个高度方便写写画画。

齐见微三言两语驱散了她因梦境带来的不安感,她拿出笔正色道:“齐队,我从最开始说。”

齐见微见她状态良好地开始讲述,对她点头。

叙数开始画她看到的场景,和第二个被害人遭遇的激情犯罪的情况不同,这次是赤/裸裸的谋杀。

“这里是被害人被绑住的位置,从这个视角看过去,这里是餐厅,餐桌在左侧的位置,她的视线正对着厨房,能够清楚地看着凶手怎么进入厨房拿凶器再走回来。”

“被害人大概是长发女性,她的头被按住的时候,我感觉到有发丝滑到面颊上,随即她被割喉,视线下滑,视野固定,持续了大概有……两分钟?”

“我不太确定,但绝对比之前两个梦要长。”

第二个激情杀人和齐见微被枪杀的梦,从受伤到结束的时间都很快,但这个梦这个阶段持续的时间却很长。

“凶手的线索更少,瘦瘦高高,大概到厨房门的这个位置,说不好是男是女。”

叙数说着起身,跑到了厨房门口比划了一下。

齐见微目测了一下大概一米六八上下,云水市男人的普遍身高也就这么高,但也有姑娘这么高,叙数就差不多,她自己的身高还高于这个水平,体型正常被遮挡的情况下的确不好判断性别。

“其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穿着雨衣,浑身上下都被遮着,被模糊的脸戴着口罩,脚上穿着雨靴,一点线索都没有,他是有备而来的。”

“仇杀,或者情杀,谋杀通常都是有备而来,他可能还是特地趁着这个天气作案,暴雨会冲走很多线索,更难有证人。”

齐见微转着手上的铅笔,快速把叙数说的情况在脑海里重构,还原她梦中的场景。

“割喉按照血管和伤口深浅程度的不同,死亡时间在数十秒到十分钟内不等,你说持续的时间不短,说明伤口较浅或者划伤的是颈静脉,对方可能是个生手,但更有可能是在施加折磨。”

“被害人被绑着,凶手在割喉后在她面前停留了至少两分钟,他在享受她的死亡过程,享受她生命流失的快感,通常情况来说,这是动机性极强的仇杀,但也不排除无关联杀人的可能性,如果是后者,那就麻烦了。”

屋外因闪电有一瞬亮如白昼,伴随着沉闷的雷声,让齐见微的神情越发凝重。

“如果是后者,大概率是连环杀人案的开始或者它就是其中的一环,只要凶手没有落网,就会继续作案。”

叙数的心正悬起来,又见齐见微沉吟一会儿后道:“不过我还是倾向于前者。”

“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通常不会把第一现场放在位置不够宽阔的家中,更少见于被害者家中,从你看见的布局来说,这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三室或者二室的房子,再加上凶手的衣着特征和就地取材来看,是典型的入室凶杀。”

“这样听起来情况好像没那么糟糕了,但还是很糟糕就是了,不过齐队,案子还没发生,我们或许……”

叙数看着齐见微静静望着她的眼眸,声音渐小,到最后陷入沉默。

她的嗓子发紧,声音轻轻地问:“齐队,我们救不了她是吗?”

齐见微叹了口气,平静道:“对。”

在听叙数说完梦的内容后,她在心里已经将内容主体从人变为了案件,说她冷血也好心硬也行,只是她太清楚根据现有条件,她们根本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找到被害人。

不清楚姓名样貌和住址,根本无法营救。

她看着低着脑袋的叙数,伸手把人搂在了怀里,动作轻柔地抚着她的后背,和她共同承受此刻的无力。

“见微姐,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知道谁会被害,就想看见凶手的脸,连受害的是谁都不知道,就忍不住怨怪老天,觉得既然人注定救不了,为什么要让我看到。”

叙数闭着眼埋在姐姐怀里,传出的声音闷闷的。

“为了更好地抓到凶手,哪怕是注定救不了人,也绝不是无用。”

齐见微开口,由于紧贴着,落在叙数耳中的声响和以往不同。

“小数,不要为无力挽回的事自我谴责,梦中人的安危你本也不必承受,救得了是好事一桩,救不了我们就尽可能地为他们伸张正义。”

“你看见的事实很重要,因为死者永远无法说出真相,但你可以,”齐见微低头,捧起怀中姑娘的面颊,看着她的眼睛郑重道,“小数,对于刑警来说,你很重要。”

“对我来说,你更是宝贵。”

在刑警身份之外,叙数本身对她而言也意义非凡。

无论是朋友也好,恩人也罢,她不希望叙数因此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