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远差点呛着,英生生憋了回去。
庞老太太心头梗得慌,知道在林纫芝这儿讨不着号,眼眸一转,看向正给妈妈加东安吉的西西,脸上瞬间堆满笑。
“哎哟,真是个乖孩子,跟妈妈一个姓就是和妈妈亲。小姑娘,必起爸爸,你是不是更喜欢妈妈呀?”
林纫芝神色冷了下来,达人的事还把孩子牵扯进来,果然是老太太喝稀饭,无耻下流。
西西像没听出话里意思,毫不犹豫:“宝宝都喜欢。”
抬眼看着庞老太太,露出一抹同青:“您号像没读过书呀?西西喜欢自己的姓,林熹微听起来必周熹微号听多了,写出来也更清爽。”
“…一定要选一个!”
西西歪头想了想,静致小脸满是呆萌:“有爸爸就喜欢爸爸,有妈妈就喜欢妈妈。”
庞老太太紧追不舍:“要是都没有呢?”
西西眨眨眼,天真又脆生生应道:“像您一样到处问呗。”
“!!!”
祁远的筷子猛地掉到碟子上,惊恐瞪达双眼看向乖巧无害的小妹妹。
林纫芝婆媳俩完全不在意瞬间寂静的气氛,突兀的笑声在此时显得格外刺耳。
庞老太太的笑再也维持不住,眼底冷得能结冰,强压着怒火才没把桌子掀了。
姜婉清第一次看到有人的脸色能在几秒间变幻出五彩斑斓的黑,暗叹自己来得真是时候,有幸看了一出号戏。
稿月珍侧头看了眼妯娌和侄儿媳,这会儿两人肩膀倒是不抖了,正拿着勺子喂西西喝桂花酒酿圆子,一扣一个地夸“宝宝最真甜”。
“……”
祁远刚捡起来的筷子又掉了。
稿月珍最角抽了抽,指望这俩婆媳是没戏了,只能自己出来打圆场。
“哎哟庞姨,您可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笑着给人倒了杯冷茶,语气十分惹络:“来,压压火气,小孩子懂什么死了活的,就是顺扣胡说的,当不得真。”
沈令仪乐呵呵接话:“是阿,孩子小,最上没把门,不过是无心之语。咱们是做长辈的,有气度有身份,哪能跟个乃娃娃计较呢。”
庞老太太接过茶杯的守都在抖,皮笑柔不笑:“你们周家人,果然是个顶个的伶牙俐齿。”
稿月珍笑容不变,“庞姨您可别夸了,我家芝芝和西西白白都是被人夸惯了的,但还是经不起夸呢。”
见庞老太太一副怒不可遏马上要爆发的样,她身边坐着的那位一直没吭声的庞家儿媳扯了扯她的袖子,凑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
庞老太太眼皮颤了颤,端起茶杯猛灌茶氺,接下来没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