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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粉丝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糖啊!

【啊啊啊禁欲美人x软萌奶系!磕死我了!】

【投票投票!朕这个昏君当定了!】

【啊啊啊啊啊!这个学着说话也太戳我了!好宠好甜!】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突然,一声极轻、却极具辨识度的“啧”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听到了什么!是写作业的声音吧!】

【这声啧太苏了!但我怎么觉得……他很不爽??】

【修罗场!!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我靠!不会写作业一直在旁边看着吧!那吴恙呢!吴漾你cp也在这里喂!!!】

许星漾:“……”

林岁:“……”

紧接着这场直播就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进行。

一下播,谢灼音就起身走过来,一把扣住许星漾的手腕,将人半拉半抱地带离了客厅。

吴恙则伸手,把呆坐着的林岁捞起来,带回了房间。

……

翌日,初舞台比赛开始。

后台,工作人员忙的不可开交,许星漾微微弯腰,让化妆师给他进行舞台前最后一次补妆。

“我觉得这个衣服后背都快开到我屁股了。”林岁的抱怨声响起。

姜至笑道:“知足吧,上次舞台我胸都是露着的。”

这时,LUMEN的众人也赶了过来,楚宁见到许星漾便匆匆避开目光,孙野则径直走到许星漾身边关心道:“手怎么样了?”

许星漾还没开口,谢灼音便挡在他身前,两人气氛剑拔弩张,“跟你有什么关系?”

两人就这么无声对峙,火药味几乎要冲破整个房间。

最后还是孙野率先笑了一声:“没什么,我就是关心一下,这次比赛记得加油。”说完他就挥挥手带着众人离开。

距离舞台还有最后十分钟,与LUMEN那边的紧张气氛不同,Apex这边,每个人的血液都在沸腾。

对他们而言,这不是一场讨好观众的表演,而是一次宣告回归的战役。

真正想赢的人,没有紧张,只有无法遏制的兴奋。

LUMEN表演完,下一个就到了他们。

主持人报幕:“下一个登场的是Apex!他们为我们带来的歌曲是烈芒!”

下一秒,前奏的重低音如同心脏搏动,轰然炸响。

谢灼音独自立于中心高台,白色追光勾勒出他凌厉的侧颜。

他先是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轻咳了两声,随后看向镜头,歪头讥讽一笑:“Baby, are you ready”

这一句话直接把舞台热了起来,粉丝们高声尖叫:

“谢灼音!谢灼音!谢灼音!”

“Apex牛逼!月半少年!Apex无前!”

谢灼音迎着粉丝的呐喊声rap开场,他抓着麦克风,语速飞快,每一个字却又无比清晰的传入观众耳中:

“听!烈芒的钟声,打破这混沌六芒星的火种 ,烧穿这困笼!”

“Yeah! 烈芒!Yeah! 烈芒!” 全员同步踏步向前,整齐地舞步声配合着音乐鼓点直透心脏。

恰时,吴恙清冽的声音进入旋律:“深渊里仰望,裂缝中的光,每一次跌倒都刻着勋章。”

林岁在右侧和声:“沉默的积蓄,只为这一刻站在舞台中央,让世界仰望。”

许星漾在中心舞□□舞Solo,因为右手有伤,造型师特意给他选了一只黑色皮手套戴上。

他动作依旧干净利落,一个高难度单膝跪地旋身定格,灯光在那一瞬全收,只留他一人剪影,尖叫轰然炸起。

“节奏是我的语言,风暴是我的视线。”

他起身,拉过摄像机怼脸,就在粉丝们被美颜暴击击中的瞬间,他缓缓举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嘘。”!!!!!!!!!!!!

还没等粉丝反应过来,符蕴就站在舞台中间,rap切入,姜至侧点起伏,动作干净利落:

“他们说不可能,我们偏不信命,汗水凝成冰,燃成火,烧穿这宿命。”

全员向前一步,手臂同步上举,灯光骤亮:

“准备好!迎接这!破晓的黎明!”

吴恙在高台领唱,高音清亮撕裂空气:

“烈芒!刺破这黑夜的寂寥!”

林岁和声高八度,清透嘹亮:

“破晓!点燃这滚烫的心跳!”

全员齐跳爆发力十足,手臂向外炸开,六芒星阵在LED屏上同步亮起:

“烈芒闪耀,我们不可替代闪耀,破晓的光芒注定璀璨,无法替代!”

接下来就到了rap环节,谢灼音在左侧,眼神像锁死猎物的鹰:

“看我踏碎这虚伪的伪装,撕开这假象,锋芒毕露,不再退让,我的王座用荣光来堆彻。”

符蕴配合收尾:“别妄想阻挡住我们的方向,麦克风握紧,力量在流淌,烈火之名,要世界都敬仰。”

就在第二段Rap即将收尾时,许星漾在一个大幅度转身落地瞬间,右耳耳返突然滑脱一半,麦克风传来尖锐的电流声。

观众席骚动起来。

许星漾没有停顿,表情都没变一下,只是微微偏头,左肩顺势一压,用肩膀夹稳耳机线,动作行云流水。

他将原本的定点动作即兴改成甩手定格,眼神一凛,踩准下一个重鼓点,不仅盖过了失误,反而添了一股野性狠劲,尖叫瞬间压过了杂音。

高潮部分,鼓点声爆炸响起。

许星漾单臂支撑,姜至借力腾空,两人身体在空中交错成锋利锐角,定格一瞬,其余四人迅速跑位,六人构成完美正六边形阵列,最后刷刷定格,全场声浪几乎掀翻顶棚。

灯光倏然转为暖金色。

林岁与吴恙并肩立于中心高台,深情对唱,声线交织:

“也曾迷茫过,跌倒过,孤独过。但你在身边就是最好的结果,并肩走过风雨星河,我们是彼此最忠诚的底色。”

其余成员轻声伴唱,灯光亮起,如晨曦破云:

“破晓之后必有星河。”

随后全员向中心聚拢,手臂搭肩,灯光轰然全亮:

“烈芒!刺破这黑夜的寂寥!(×3)”

全场瞬间安静,只剩心跳般的底鼓。

谢灼音独麦收尾,声音低沉:

“烈芒闪耀!破晓之名!永不熄灭!”

全员最后一记炸跳,齐声怒吼:

“We are the LIGHT!”

灯光骤灭,六道身影隐入黑暗,场馆里只剩下山呼海啸的呐喊!

后台,LUMEN队员脸色铁青。

Apex这边,汗水浸透衣衫,喘息声交织,谢灼音下台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许星漾手的情况。

许星漾摆手:“我没事。”

林岁累得靠在吴恙肩上,符蕴和姜至也累的靠在墙上,六个人汗水与目光交织,脸上的振奋大过疲惫。

这一次,他们终于证明了自己,他们不再是“恶人团”,而是真正破晓而出的烈芒。

==========作者有话说:==========

不会写歌词,(其实个人现实都不追星,选秀节目也没看过,只看过某个挺火节目的第一期,就没看了,我也不知道当初怎么脑袋一热写了这个题材)凑合看吧,感觉也不咋押韵,头发都快没了。

初舞台结束,再填填坑,感觉也快完结了,这本写的仓促,也没有大纲跟存稿(纯粹梦到哪里写哪里)这是我第一次写小说,所以大家多多担待,后期会努力写出更好的作品

第67章 老婆你好变态哦

投票结果公布的前一刻, Apex的所有人都一脸轻松,有的吃着工作人员送的点心,有的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只有陆鹏绷着一张脸, 紧张得来回踱步, 边走边冲这帮没有心的小崽子喊:

“你们都不紧张?不好奇吗?成绩是给我得的吗?!”

几人听到陆鹏聒噪的声音, 抬头看了一眼,下一秒又都低头各干各的。

谢灼音靠在许星漾肩膀上,懒懒掀起眼皮:“你好吵。”

陆鹏:“……”

许星漾拍了下没规矩的小魔王,开口道:“鹏哥你别紧张, 冠军上台领奖时我们会好好表现的。”

陆鹏:????

你们演出完安慰我别紧张,这对劲吗???

冠军领奖?什么领奖??

合着你们已经在心里默认自己是冠军了?

谁给你们的自信?这也太……傲了,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人!

毫无意外, LUMNE输了,但他们输得并不服气。

没过多久,LUMEN的经纪人就带着几人冲进了休息室。

LUMEN的经纪人叫刘亮,是个四十多岁的油腻大叔,他刚进门就开始破口大骂:“黑幕!你们组舞台失误, 耳返都掉了怎么可能得冠军,你们一定是贿赂了评委,我们要申请复核!”

陆鹏跟LUMEN的经纪人从出道斗到了现在,见自家孩子被欺负,蹭地火气就上来了,他指着对面经纪人阴阳怪气怼道:

“不是吧, 不是吧, 某些人输了不会是破防了吧?”

“我们这叫实力懂不懂?还是说你们靠惯了躺赢,见不得别人真枪实弹的干?”

刘亮气得眼珠子瞪溜圆, 回指着陆鹏,但又不敢把话说太难听:“笑话!你们团拿什么跟我们比!这么多年我们团的成绩哪方面不压你们一头!”

陆鹏这人吵架就有一点好,说得过的地方就硬钢,被说中事实了就耍无赖,他听对方这么说,也不反驳,直接捂着耳朵,报着气死对方的决心,贱兮兮道:

“欸,我不听~我不听~”

刘亮:“……”

LUMEN:“……”

Apex:“……”

姜至小声嘀咕:“天,好丢人……”

符蕴:“鹏哥好贱啊,我都想揍他。”

谢灼音没忍住笑出声,许星漾被尴尬得闭上了眼睛。

这时休息室大屏幕正好播放两队的最终票数,Apex断层第一,碾压了LUMEN整整二十万票。

陆鹏看见,也不捂耳朵了,下巴差点扬上天花板:“看见没,领先你们二十万票!这叫实力!”

刘亮深知打不过就加入的道理,他立刻学着陆鹏的样子,捂住了眼睛:“欸,我也看不到~看不到~”

“……”

LUMEN的几人输了比赛本来就觉得丢人,没曾想更丢人的还在后头。

他们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气愤,只想快点离开现场,两队头一次生出了心疼彼此的感觉。

甚至离开时难得没呛对方两句,甚至生怕哪个人没眼力先开口,还要硬着头皮回怼两句。

这份虚假的礼貌延续到了领奖结束,就连粉丝们都懵了,她们在底下交锋的热火朝天,然而自家爱豆在领奖台友好握手鞠躬????

那她们是接着怼还是不怼啊……

流程全部结束,几人到了陆鹏给他们安排的酒店。

门刚关上,谢灼音就把许星漾抵在墙上。

他单手撑在许星漾耳侧,另一只手抓起许星漾的手腕。

“耳返掉了,一声不吭?”谢灼音低头,呼吸灼热地喷在他颈侧,语气里带着未消的怒意,“还敢即兴改动作?许星漾,你胆子是真肥了。”

许星漾仰头看他,唇角挂着浅笑:“不是盖过去了吗?少爷不是一直盯着我么,我能出什么事。”

自从那次热搜以后,网友就有好多人给谢灼音称为少爷,每到谢灼音生气的时候,许星漾就会搬出这个称呼调笑他,每次只要他一说出口,谢灼音就会立马泄气,红着耳朵说“怎么你也学他们笑我。”

可这次谢灼音却面不改色,依旧阴沉着脸道:“我盯得再紧,真出事了我能替你疼?”

许星漾没说话,只是用手勾住了谢灼音的腰带,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谢灼音身体一僵,所有狠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盯着许星漾近在咫尺的脸,看了几秒,忽然泄了气,额头重重抵在他肩膀:“你都不知道,吓死我了。”

许星漾低笑,揉了揉他头发:“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自从上次许星漾受伤以后,谢灼音内心就一直很自责,他觉得是自己没保护好许星漾,如果他反应快一点,再机警一点,许星漾就不会受伤。

“好个屁。”谢灼音咬了他锁骨一口,“下次再敢这样,我就干.死你,干得你哪都去不了,只能乖乖躺在床上等我。”

临了又补了句:“尤其是林岁,离他越远越好。”

他一边说着狠话,一边却已经熟练地拆开了许星漾手上的纱布。

伤口缝合得很好,但边缘还是泛着红。

谢灼音打开药膏,用棉签小心翼翼地帮许星漾擦药,眉头拧得死紧,像是那伤口长在他身上似的。

许星漾着迷地看着对方专注的表情,没忍住问:“醋劲儿还没过呢?昨天直播的时候,你那声‘啧’,我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酸味。”

谢灼音手下一顿,凶巴巴道:“谁让他往你身上靠的?还有你,手都那样了还敢搂他腰?”

“陆鹏要求的。”许星漾爱极了对方为他吃醋的样子,又凑近些,气息洒在耳畔,“再说……我搂他腰的时候,想的都是你怎么黑着脸坐在后面,不是很刺激吗?”

谢灼音:“……”

“老婆你好变态哦。”话是这么说,身体却靠近,低头吻了下去。

本来只想浅尝而止的念头,在碰到许星漾嘴唇的那一刻烟消云散,过了好久,一吻结束。

许星漾呼吸凌乱,因为缺氧,本能地伸出一小截舌尖调整呼吸。

谢灼音眼神一沉,拇指擦拭对方嘴角溢出的水渍,又不经意地触碰到探出的舌尖,哑声道:

“以后再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我就把你另一只手也缠起来,让你吃饭都要求着我喂,上厕所也要求着我抱。”

许星漾毫无惧色,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得更近:“好啊,少爷喂。”

谢灼音欺身将许星漾扑倒,眼底浸满欲色,“我现在就喂饱你。”

谢灼音话音落下的瞬间,天旋地转。

许星漾还没来得调整呼吸,身上便被一具滚烫的身体压住,紧接着更为滚烫的吻随之落下。

许星漾闷哼一声,下意识想偏头,却被谢灼音死死扣住,只能承受这个近乎掠夺的吻。

氧气被一点点抽走,唇舌被吸得发麻,连带着右手伤口都因为心跳加速而微微发烫。

他另一只抵在谢灼音腰侧,顺着衣摆探进去,指腹擦过紧绷的腰线。

谢灼音呼吸一滞,随即更狠地压下来,虎牙咬了口他的下唇,声音更是哑得不像话:“还敢撩?”

许星漾偏头喘了口气,眼尾泛红,调笑道:“你到底是要喂我,还是吃我?”

“有区别吗?反正都是我的。”

他低头,吻沿着许星漾嘴唇往下,在喉结上轻咬了一下,感受到身下人瞬间绷紧的身体,这才满意地继续往下。

许星漾的侧腰很敏感,谢灼音带着薄茧的指腹状似无意地揉按着,所过之处像点了团烈火。

许星漾仰起脖颈,呼吸彻底乱了,下意识抬手,却因为动作牵扯到伤口硬生生停了下来。

谢灼音立刻察觉,扣着手腕的力道轻了些,随后低头在伤口处吻了一下。

“疼了?”他哑声问,气息喷洒到伤口,痒痒的。

许星漾看着他,摇了摇头:“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谢灼音到底是心疼了,起身躺在许星漾身侧,将人搂进怀里。

“这次先放过你。”

第二天晚上,Apex全员在陆鹏包下的豪华套房餐厅集合。

陆鹏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拿着昨晚的票数报表,正激情澎湃地给所有人复盘战绩:“看见没!断层第一!二十万票!这就是你们应得的!以后谁再跟我说是什么黑料,我跟他没完!”

他话音刚落,餐厅门被推开。

谢灼音率先走进来,一身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遮得密不透风。

他脸色冷峻,眼下带着淡青,打着哈欠落了座。

许星漾跟在他身后,同样脸以下都捂得严严实实的,一脸倦意的坐在谢灼音身旁的位置。

“卧槽……”姜至瞪大眼睛,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符蕴,“这俩人演都不演了吗?高领衬衫?这大夏天的?”

符蕴面无表情地喝了口水:“你要不再大点声呢?你直接去楼下喊得了。”

“我靠,我哪得罪你了,从昨天晚上回酒店你就不给我好脸色!”

符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冷冰冰道:“自己想。”

姜至:“……”

陆鹏兴冲冲总结到一半,便接了通电话,说有事离开了。

许星漾这才注意到,林岁也顶着个大黑眼圈,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蔫地趴在餐桌上。

吴恙坐在他旁边,脸色倒是正常,但眼底的青黑比谢灼音还重几分,他面无表情地切着牛排,刀叉在瓷盘上刺耳的摩擦声。

第68章 你又要害我?

林岁趴在桌上, 脸埋进臂弯里闷声闷气地开口:“我嗓子疼。”

他没抬头,指了指桌上那杯柠檬水,吴恙顺手递了过去。

姜至凑过去,关心道:“怎么了?昨天喊太猛了?”

林岁接过杯子仰头就灌, 听到姜至的话“噗”一声, 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你干嘛?!”姜至跳开半米远, 嫌弃地拍了拍溅到袖口的水。

林岁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哑着嗓子:“什么喊的太猛了?!”

“昨天舞台高音喊得太猛啊!不然呢?!”

林岁:“……”

他转而生硬的转移话题,指着桌上的柠檬水说:“谁把冰水换成热水了!烫死我了!”

“我换的。”吴恙面无表情地继续切牛排,“你喝冰水肚子会不舒服。”

“你!”林岁气得想站起来, 结果腿一软又坐了回去,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

许星漾低头喝了口自己的水,刚开口说了句“别吵了”, 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

全场安静了一秒。

谢灼音侧头看他,关心道:“嘴还疼吗?”

许星漾清了清嗓子,试图再说些什么,结果只发出一声气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猫。

姜至睁大眼睛:“卧槽, 你们俩——”

符蕴一巴掌捂住他的嘴:“闭嘴吧你。”

接下来的半个月,Apex的通告排得密不透风。

综艺、杂志拍摄、品牌活动一个接一个,几人连轴转得脚不沾地。

许星漾尤其忙。

他除了团内行程,还接了一部悬疑题材的电影,导演是圈内有名的严要求,进组就是封闭式拍摄, 连手机都要上交。

谢灼音送他进组那天, 后备箱塞满了东西,整箱的椰子水、润喉糖、护腰靠垫、甚至还有一床据说助眠的蚕丝被。

“你这是搬家还是探班?”许星漾哭笑不得。

“剧组伙食差, 你胃不好。”谢灼音把东西一样样搬下来,冷着脸交代,“每天至少给我发三条消息,少一条我就杀过去。”

导演从片场走过来,看见这阵仗,乐了:“哟,小灼又来探班了?我这剧组都快成你家食堂了。”

许星漾笑着打招呼:“陈导好。”

陈导拍了拍他的肩,朝谢灼音挤眼睛:“行啊,你这队友是真疼人。我跟着沾光,昨天那箱进口水果就是你让人送的吧?甜,不错。”

谢灼音笑了笑,他小姨跟这个导演有些交情,于是扬起眉:“你们一群糙老爷们儿,别把我家星星的那份也吃了。”

进组第三天,许星漾翻剧本的时候,翻到了楚宁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

楚宁在这部戏里演反派男三,跟他的角色有对手戏,而且不少。

许星漾没跟谢灼音提。

不是故意瞒着,是怕他担心。

上次那件事之后,谢灼音对楚宁的戒备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要是知道楚宁也在组里,怕是天天蹲片场不走了。

可纸包不住火。

这场戏拍的是审讯室对峙,许星漾饰演的刑警队长被楚宁饰演的幕后黑手反将一军,两人在密闭空间里针锋相对。

楚宁的戏份本来不多,但这段对手戏他连着NG了七次。

第一次是走位偏了,第二次是台词卡壳,第三次是情绪不对,第四次直接忘词。

导演的脸色从耐心到阴沉,到最后几乎要摔对讲机。

“楚宁!你到底行不行?!”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吼,“台词都记不住,你演什么戏!”

楚宁站在审讯灯下,额头上全是汗,一脸不服气地看着许星漾。

许星漾觉得这人真是奇怪,导演骂他,他瞪自己干什么。

好了伤疤忘了疼,可能是又想挨揍了。

接下来,两人就在十几场NG中,堪堪留下了那仅存的一条。

谢灼音是第五天杀过来的。

他本来只是想来送个夜宵,结果刚到片场,就看见许星漾和楚宁在拍那场审讯戏。

楚宁被铐在椅子上,许星漾俯身撑在他耳边,两人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碰。

谢灼音站在门口,手里的保温桶"咔"一声被捏变了形。

拍摄一结束,许星漾在化妆室卸妆,楚宁连门都没敲,就直接闯了进来。

许星漾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见是楚宁,他也没多意外,便转回头继续对着镜子卸妆。

楚宁最受不了被别人忽视,他几步走了过去,嘲讽道:“你别以为你们赢了,就能踩我们团一头。”

许星漾慢条斯理地将卸妆巾扔进垃圾桶里,转身看向楚宁:“脸好的差不多了?”

楚宁下意识捂住脸往后退了一步,当初被许星漾打的那拳,他缓了好几天才消肿,前段时间舞台比赛,他都是上了很重的粉底,才勉强遮住淤青。

“你、你想干什么!”

许星漾看着楚宁这副色令内荏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一声。

像这种纸老虎,也就只能在背后搞点无足轻重的小动作。

许星漾上前一步,低头看他:“我很好奇,我上高中的时候是哪里得罪过你吗?”

楚宁眼中扫过一层阴霾,防备开口:“你为什么这么问?”

许星漾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不少,他是真的想跟楚宁好好谈谈,虽说对方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时不时给背后搞点小动作,也足够让人厌烦的。

许星漾瞳色很淡,专注看人时也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可没有人会怪他,只会觉得,能被这样的男人专注视线,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许星漾嘴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不然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楚宁看着面前这张俊美绝尘的脸,不由脸色一红,他撇开脸,生硬道:“我讨厌你这种谁都看不起的眼神,你以为谁都会围着你转吗?不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

许星漾强迫症犯了,顺手就将楚宁落在头发上的叶子拿了下去,楚宁被揍出阴影了,一秒瞬移,直接大跳至大门,双手交叉在胸前。

“你要干嘛!”

许星漾:“……”

他晃了晃手里的树叶,“树叶在你头上。”

楚宁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刚刚许星漾碰过的地方,脸又是一红,他冷哼一声:“不用你假好心。”

许星漾耐心耗尽:“说还是不说。”

楚宁站直身体:“我不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那就揍到你说。”

“你又这样。”楚宁冷冰冰地说,明显这话里有故事。

许星漾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他,他只记得楚宁是高二的时候转学过来的,刚转过来老师就让他跟自己一桌。

当时母亲刚去世,他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没有跟他的这个同桌有过多交流,后面楚宁就换座位到了他的后面,高三没到,许星漾就辍学不念了。

他看着面前的这张脸,依稀记得当初楚宁长得很秀气,眼睛大大的,也很招女孩子喜欢。

只不过现在整容,变得跟自己很像,除了眉心没有那颗红痣,其余地方都相差无几。

“你的脸……”

楚宁急忙打断:“才不是照着你整的!”

好一个不打自招。

“那当初我们两个同桌……”

“才不是我找老师调的!”

许星漾:“……”

结合所有,剩下的那个答案再不可能,也只能是这个。

许星漾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宁红透的脸:“所以你是想和我交朋友?”

楚宁不说话了。

许星漾知道,这是猜中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谁家交朋友这么交的?

他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楚宁看到,冷笑一声:“对,你当初就是用这个眼神看我!我真后悔当初怎么会觉得你人好,想跟你交朋友!”

“抱歉。”

楚宁一怔:“你说什么?”

“抱歉。”许星漾诚恳地说,“虽然我不记得我当初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但是我替当初的我向你道歉,因为我那段时间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我想我一定是对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许星漾这一句道歉,反而给楚宁整不会了。

“你又不记得……跟我道什么歉……”

许星漾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递给楚宁。

“没有什么道歉的礼物,只有这个,要吗?”

楚宁没接,不屑地看着许星漾手里的糖,“拿块破糖就想……”

“不要就算了。”许星漾说罢,就打算收手,楚宁见状,飞快地从许星漾手里夺过糖。

“谁说我不要了!”

许星漾嘴角扬了扬,下一秒,又一本正道:“话虽如此,但你做过的那些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而且你更不该对谢灼音动心思。”

楚宁刚把糖塞进嘴里,听许星漾这么说,连忙含糊不清道:“我根本就没想把照片发出去!”

“我不知道是谁动了我的电脑给发出去了,我发誓!”楚宁说着,举起三根手指。

许星漾见楚宁的状态不像说谎,他又问:“那你对谢灼音呢?”

“我不喜欢他!我就是为了气你!”

“气我?”许星漾一步步向楚宁逼近,“跟老师说想跟我一座,又整容成我的样子,楚宁,你不会是……”

许星漾每靠近一步,楚宁就往后退一步,直到最后退无可退,他只好认命地闭上眼睛。

许星漾垂眸盯了几秒,最后朗声笑了起来。

“瞧把你吓得。”

楚宁这才得知自己被耍了,愤然睁开双眼,就看到许星漾离自己几步远,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你!”

“行了,以后不要再使这种幼稚的手段了,当然,这取决于你今后是否还想和我成为朋友。”

楚宁眼睛一亮:“我们还可以成为朋友?”

许星漾点头,轻笑:“你只要正常一点,我会考虑。”

楚宁眼底兴奋藏都藏不住,最后克制地清了清嗓子:“切,说得像我很想跟你成为朋友一样。”

许星漾摆了摆手:“我先走了,今后该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

许星漾刚走出化妆室,楚宁就追了出来。

楚宁站在他面前,欲言又止。

“怎么了?”许星漾停下脚步。

楚宁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你最近,注意安全。”

许星漾挑眉:“你又要害我?”

楚宁气得直跳脚:“什么叫我又要害你,我就是让你注意一些!”

“为什么?你是听到了什么吗?”

楚宁摇头:“不是,我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之……你最近注意一点。”

许星漾轻笑:“这就是你们坏人的心有灵犀吗?”

楚宁:“!!!!”

楚宁不想再理许星漾,转身就走了。

许星漾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消失,眉头慢慢皱起。

楚宁这句话,不只是随口提醒那么简单。

他语气里的那种迟疑和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许星漾没追上去问。

有些事,别人不想说,追问也没用。

不过,最近确实要留意一些。

==========作者有话说:==========

前几天出差,摔伤了,所以没有更新

抱歉宝子们,今天终于没有那么疼了,所以连忙码字!

第69章 开学

九月初, 谢灼音大学开学。

他读得是全国有名的A大,金融系,家里安排的。

谢灼音不经常去学校,就是挂个学籍, 不过整个金融系都知道有他这个人。

原因无他, 这人长得扎眼, 脾气又傲,再加上Apex近期爆火,谁都忘不了。

但谢灼音对上学没什么兴趣,临开学的晚上, 还拉着许星漾黏黏糊糊的,说一定要数清许星漾身上有几颗痣。

开学第三周,谢灼音好不容易把导师布置的论文赶完, 结果第二天一早要交,他竟然忘带了U盘。

前一天晚上,他拉着许星漾搬到了自己在外面住的别墅,胡闹到大半夜,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他脑子都是懵的, 拿起车钥匙就往学校冲,完全忘了作业的事。

到了教室才想起来,导师那张脸在他脑子浮现,完蛋,耳朵开始痛了。

他摸出手机给许星漾打电话,没接, 估计又在补觉。

谢灼音咬咬牙, 发了条消息:

【老婆,我作业忘带了, U盘在书房左手边第二个抽屉,帮我送过来?求你了老婆(狗狗祈求.jpg)】

许星漾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醒来看见消息,无奈地笑了笑,起床洗漱,从书房翻出那个黑色U盘,顺手还带了谢灼音落在家里的一件外套。

他没跟谢灼音说自己要过去,想给他个惊喜。

打车到大学门口,许星漾付完钱下车,瞬间感觉周围的氛围都变了。

这所大学他以前路过无数次,今天还是头一次走进去,才发现里面比他想象中大多了。

梧桐大道两侧是红砖老建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从他身边经过。

青春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点让他恍惚的陌生感。

他离开校园太久,久到已经忘了校园生活是什么感觉。

他拦住一个路过的女生,温声问:“同学你好,请问金融系谢灼音在哪个教室?”

女生抬头看他一眼,愣了两秒,脸“唰”地红了:“你、你是……许星漾?!”

“……是我。”许星漾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也能被认出来。

“谢灼音啊!他在经管楼302!你往那边走,看到最高的那栋红砖楼就是!”女生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掏出手机就要拍照。

许星漾笑着摆手:“同学,可以不要发到网上吗,我是偷偷来的。”

女生捂着嘴点头,眼睛亮亮的。

他按照指示走到经管楼,上了三楼,在走廊里又问了两个男生,都得到了同样热情的指引,甚至有人直接掏出手机,打算叫谢灼音下来。

“不用不用,我直接去教室等他。”

302教室的门半开着,许星漾推门进去,选了靠窗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

教室里还有零星几个学生在自习,抬头看见他进来,先是疑惑地打量,然后同时发出惊呼:

“卧槽,许星漾?!”

“真的是许星漾!活的!”

“他怎么会来我们教室?!”

许星漾冲大家礼貌地点了点头,安静地坐在位置上。

但教室里已经炸开了锅,有人偷偷拍照发朋友圈,有人小声讨论,还有个戴眼镜的男生鼓起勇气走过来:

“许、许老师,能签个名吗?我女朋友特别喜欢你……”

许星漾接过笔和本子,签完名还画了个小笑脸。

十分钟后,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我跟你说,那次弯道我明明能超,就是前面那辆保时捷突然变道……”一个清朗的男声从走廊传来。

紧接着,谢灼音的声音懒洋洋地接话:“你少来了,你那技术我闭着眼都能赢你。”

谢灼音一抬头,看见坐在后排的许星漾,脚步猛地顿住。

“老……!”脱口而出的老婆,到嘴边转了个弯,“老朋友,你怎么来了?”

他快步走过来,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压都压不住。

许星漾举起手里的U盘:"某人作业忘带了,我怕他被导师骂。"

谢灼音接过U盘,顺势在他手背上捏了一下,然后直接挨着他坐下了,胳膊搭在他椅背上,整个人往他那边歪:“你怎么不提前说?我好去接你。”

“想给你个惊喜。”许星漾低声提醒,“你同学都在看呢。”

谢灼音这才注意到,教室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这边。

他毫不在意地冲他们抬了抬下巴,然后转头:“简炀,过来。”他朝门口那个寸头男生招手。

简炀站在原地,表情像是看见了外星人。

他和谢灼音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从没见过这张脸上有过这种表情,嘴角上扬,眼睛弯着,整个人像只见到主人的狗。

这还是那个平时冷着张脸,看谁都像欠他二五八万的大少爷吗?!

“发什么呆?”谢灼音挑眉。

简炀走过来,目光在许星漾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大方地伸出手:“Holle哥们儿,我是谢灼音的朋友。你就是内个许星漾吧?”

东北话的亲和力毋庸置疑,许星漾伸出手回握:“你好,我是许星漾。”

简炀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那就对了,谢灼音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名字,什么我老婆今天拍戏好累,我老婆昨天又上热搜了,我老婆怎么怎么样的,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今天终于见到本尊了。”

简炀说着,忽然小声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瞎说的,我知道你们这行谈恋爱要保密,不过你长得真带劲儿奥,怪不得——”

“简炀。”谢灼音冷冷打断。

简炀举手投降:“艾玛,行行行,我不说了。”他转头对许星漾笑道,“不过真人比照片还好看,难怪他天天念叨。”

许星漾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谢灼音一把揽过许星漾的肩膀,对他说:“上次跟你讲的那个赛车住院的就是他。”

许星漾忍俊不禁,但还是出于礼貌,叮嘱了两句:“记得做好保护措施,不然会很危险。”而且不要带着我男朋友玩这么危险的项目。

下课铃响了,教室里的人陆续散去。

简炀起身,冲两人招了招手:“走了,我请吃饭。谢灼音说你喜欢吃日料,我们学校门口正好就有一家。”

谢灼音挑眉:“当然得请。”

简炀翻了个白眼:"行了大少爷,我都跟你道歉多少次了。上次监控那件事我又不知道会泄露,我爸知道以后,跟开狂暴了似的,骂了我三天,你还想怎么样?”

许星漾微微一怔:“上次?”

谢灼音把外套往肩上一搭,牵起许星漾的手往外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路上说。”

简炀在后面喊:“喂!我日料啊!你们别放我鸽子!”

梧桐叶在头顶沙沙响,阳光像碎金一样铺了一地。

许星漾被谢灼音牵着往前走,宽大衣袖下是两人相扣的手指。

“什么上次的事?”他侧头问。

谢灼音脚步没停:“没什么,就是有人家的酒店监控被人黑了,正好拍到我们——”

他顿了顿,低头凑到许星漾耳边,压低声音:“拍到我亲你。”

许星漾耳根一热,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所以呢?”

“所以简炀他爸打电话来,说小谢啊,你在我家酒店亲人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点,监控室好几个保安都看见了。”

“……”

许星漾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被风送出去好远。

谢灼音侧头看他,眼底映着光,嘴角也跟着扬起来。

“哦,对了。上次咱们两个被偷拍的酒店,也是他们家开的。”

“……”许星漾说,“就是满床玫瑰花瓣的那家?”

谢灼音挑眉:“记这么清?看来你很喜欢啊。”

许星漾回头偷偷瞄了一眼简炀,转头对谢灼音小声说:“我们以后别去你朋友家酒店了,去一次被拍一次,感觉有些说法。”

谢灼音被可爱到了,他捏了捏许星漾的脸蛋:“听宝宝的。”

日料店就在A大南门外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推拉木门一拉开,淡淡的醋饭香气扑面而来。

简炀显然是熟客,一进门就冲吧台后面的老板打了个响指:“老位置,三份特上刺身拼盘,多加一份海胆。”

老板抬头看见他,又瞥了眼他身后的人,“呦,今天带朋友一起来的啊。”

许星漾摘下口罩,冲老板礼貌地笑了笑:“打扰了。”

“哎呦,小炀,你这朋友长得比你还帅!”

简炀得意地一扬下巴:“怎么样,我面子大吧?”

谢灼音懒得理他,牵着许星漾在靠窗的榻榻米位置坐下,顺手把菜单递过去:“你点,我请。”

“干啥啊,说好的我请。”简炀在他对面一屁股坐下,胳膊肘撑在桌上,“第一次监控的事给你们惹了那么大麻烦,我请顿饭怎么了?再说了……"他冲许星漾挤了挤眼,“我还有事情求你呢。”

“我?”许星漾指了指自己。

“对。”简炀身子往前凑了凑,“我舅舅的伴侣是你的粉丝,所以我舅舅托我要一张你的签名。”

“舅舅?”

“对,我舅舅是简叙。”

许星漾手里的菜单"啪"一声合上了。

谢灼音在旁边嗤了一声:“你这反应也太大了。”

“简叙?影帝简叙?”许星漾转头看简炀,表情是谢灼音很少在他脸上见到的惊喜,“你舅舅是简叙?”

简炀靠回坐垫上,双手枕在脑后:“不然呢?你以为我姓简是充话费送的?”

许星漾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确实像。

简炀的骨架跟谢灼音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感觉不同,他比谢灼音大了一圈,肩宽腿长,寸头露出饱满的额头,眉骨高,眼窝微微凹陷,鼻梁挺得像刀削的。

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带点野性的痞气,不笑的时候又有点冷峻的雕塑感。

这么一看,眉眼确实和简叙有些像,简叙是许星漾在娱乐圈少有的偶像,是那种站在镜头前不动就能让人屏住呼吸的类型,尤其是演技,像一壶陈年的酒,越品越有味道。

“难怪……”许星漾喃喃。

谢灼音在桌子底下戳了他腰一把,酸溜溜道:“听见他就这么激动?”

许星漾侧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笑意:“你吃醋?”

“没有。”谢灼音别开脸。

简炀看着两人的互动,笑得差点从榻榻米上翻下去:“艾玛,你俩这劲儿,比我舅舅和我舅妈还腻歪。”

许星漾好奇道:“你舅舅结婚了?”

“结了啊,好几年了。”简炀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我舅妈是圈外人,他俩隐婚,网上都不知道,说起来也有意思,我舅舅当年差点把我舅妈气跑,哄了好久才哄回来。”

谢灼音一听结婚了,绷紧的神经松懈了不少,随口一问:“你舅妈是干什么的?”

“跟我一样,都是搞直播的,挺厉害一女——哦,不对,男的。”简炀挠了挠头,“我舅舅跟我舅妈是娃娃亲,两家老爷子年轻时候拜过把子,指腹为婚。本来以为生一男一女,结果全生的带把的。”

谢灼音挑眉:“所以你舅舅娶了个男的?”

"对啊,不过我爷爷奶奶可高兴了。”简炀说得理所当然,“我舅妈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脾气有点暴,上次我舅舅拍戏晚归,我舅妈直接把房门锁了,让他睡了一周沙发。"

许星漾听得笑出声,他实在想不到在外以高冷著称的影帝,在家却如此反差。

“那简老师……”

“我舅舅?”简炀一拍大腿,"他活该啊!我舅妈锁门他都不敢踹,蹲门口给我发消息说,你舅妈是不是不要我了,笑死我了。”

谢灼音冷哼一声:“活该。”

许星漾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刺身拼盘上来了,三文鱼厚切得跟小山似的,海胆橙黄鲜亮,许星漾夹了一片蘸了酱油,刚放进嘴里,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楚宁的消息。

【明天收工后方便聊聊吗?有些事我觉得还是当面跟你说比较好。】

许星漾嚼着三文鱼的动作慢了半拍。

“怎么了?”谢灼音察觉到他表情的变化。

“没事。”许星漾放下筷子,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楚宁说明天想跟我聊聊。”

谢灼音放下筷子,脸色沉了沉。

简炀左右看看,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怎么了?我听到什么楚宁?”

“没什么。”谢灼音冷着脸重新拿起筷子,夹了片北极贝塞进许星漾碗里,“多吃点,这个你爱吃。”

简炀:“……”

这变脸速度,他算是见识到了。

吃完饭出来,简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许星漾:“我舅舅的联系方式,你加他wx吧,他不让我加他老婆的wx,他说让你联系他就行。”

许星漾接过名片,上面印着简叙工作室的地址和电话,背面用钢笔手写了一串wx号,字迹遒劲有力。

“好。”许星漾认真收好。

简炀摆摆手:“客气啥,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见他,他最近在海市拍戏,离你那个组不远。”

谢灼音立刻道:“我也去。”

“行行行,你们俩绑一块儿去。”简炀翻了个白眼,“那我先走了,我爸叫我回家一趟。”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冲许星漾喊:“许哥!要是那个楚宁再找你麻烦,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家里有好多颜色的麻袋,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许星漾:“……”

谢灼音:“……”

许星漾转头看谢灼音:“你跟他说楚宁什么了?”

谢灼音面不改色:“没说什么,就说他总是找你麻烦。”

谢灼音牵起他的手往停车场走,“走吧,回家。”

“等等。”许星漾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眼睛亮晶晶的,“我是不是该要个签名?”

谢灼音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低头咬他耳朵:“先给我签个名。”

“你又来。”

“我怎么了?”谢灼音振振有词,“我比影帝难搞多了,你不先搞定我,还想追星?”

许星漾被他逗笑了,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好,先搞定你。”

两人走在梧桐树下,九月叶子窸窸窣窣的落下。谢灼音记得他们第一次相遇也是在秋天,人们都说春天是最浪漫的季节,谢灼音倒不那么觉得。

他觉得秋天才是。

因为秋天,因为那场暴雨,他才会与许星漾相遇。

这个季节天生就适合谈恋爱,许星漾天生就适合他的灵魂。

第70章 小猫尾巴不要遮住

第二天收工后, 许星漾换了件黑色连帽衫,压低帽檐从剧组侧门出来。

楚宁已经在巷口的便利店口等了。

他比上次在片场看见时要憔悴的多,眼下两团青黑,嘴唇干裂起皮, 手指夹着根烟, 却一口没抽, 只是无意识地转着。

许星漾走过去。楚宁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是他,把烟按在地上捻灭:“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不是你叫我来的?”

楚宁噎住,犹豫很久才开口:“你最近有没有觉得组里不对劲?”

许星漾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楚宁深吸一口气:“我不确定, 但我听说有人在查你。”

“查我?”

“对。”楚宁咬了咬干裂的嘴唇,“不是粉丝那种,是有人在打听你的行程、习惯、甚至你平时走哪条路回酒店。”

许星漾的表情沉了下来。

“谁?”

“我不知道。”楚宁摇头, “我是在一个饭局上听来的。有人提了一嘴,说那个许星漾,看着挺难搞,不知道怕不怕疼。”

这句话说完,巷子里安静了几秒。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关, 是两人之间唯一的声响。

“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有麻烦?”许星漾声音很平静,只是理性的分析楚宁告诉他这件事的目的。

楚宁苦笑了一下:“我讨厌你是没错,但我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吧,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还怎么找你麻烦?”

“再说了……”楚宁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别扭起来,“你不是还说可能会跟我成为朋友吗……”

他顿了顿, 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反正你信我一次, 最近别一个人走夜路,回酒店让助理接。”

“但你要是不信我, 那当我没说。”

许星漾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楚宁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别跟谢灼音说。”

"为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楚宁咬了咬牙,“哎呀,我一看他我就犯怵,他上次在片场看我的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要是知道我又单独找你,他能把我骨头拆了。”

楚宁没敢告诉许星漾,前不久谢灼音就当面警告过他,让他以后离许星漾远点,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这要是让谢灼音知道,他又单独找了许星漾,他怕是连觉都不敢睡。

许星漾有些不爽,他家小勺这么可爱,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怕他。

事情说完,楚宁就起身走了,他可不敢再单独跟许星漾待在一起,多待一秒,就多一秒危险。

他甚至觉得,谢灼音就在不远处的拐角注视着他。

许星漾站在原地,掏出手机,翻到谢灼音的聊天界面。

他打出一行字:【今天收工早,我去你学校接你?】

想了想,又删了,重新打:【晚上想吃什么?我回去做。】

发完,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了看天。

九月的夜风已经带了点凉意,吹得他将下巴缩在了领口。

有人查他。

他不是没被人盯上过。

出道以后,私生饭、黑粉、想蹭热度的各路人都有。

但楚宁描述的那种不像是普通的骚扰,更像某种警告。

许星漾没有头绪,便暂时将心慌抛在脑后。

晚上八点,谢灼音推开门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饭香。

“回来了?”许星漾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汤勺。

谢灼音换了鞋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做了什么?”

“你昨天不是说想吃番茄牛腩。”许星漾关了火,转身面对他,“手洗了没?”

谢灼音举起两个爪子:“洗了!”

“撒谎。”许星漾捏住他的脸,晃了晃,“是不是又去跟简炀玩赛车了,手上还有灰。”

“……我没有,我就是在边上看着。”

“去重洗。”

“遵命。”

谢灼音洗完手出来,见许星漾已经盛好了饭,正坐在餐桌边等他。他走过去坐下,夹了块牛腩放进嘴里。

“好吃!老婆你好厉害!”

“好吃,就多吃点。”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谢灼音忽然开口:“老婆你是有心事吗?是因为我又陪简炀玩儿赛车,你不开心了吗?可我真的没有开,我只是看着,那我以后再也不去了,好不好。”

许星漾筷子顿了一下:“有吗?”

“有。”谢灼音放下碗,盯着他看,“你每次有心事的时候,吃饭就会比平时慢。”

许星漾没想到他观察得这么细。

“没什么大事。”他笑了笑,“就是今天楚宁找我聊了聊。”

谢灼音的眼神瞬间冷了半度:“他怎么还敢找你,他说了什么?”

许星漾没瞒他。他把楚宁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谢灼音听完,脸色一沉:“你早就知道?”

“今天才知道。”许星漾说,“我没瞒你,我不是刚告诉你吗?”

谢灼音握住许星漾的手,“从明天开始,我不去学校了。”

“别。”许星漾反握住他,“你别冲动。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你不去上课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本来就是挂着学籍,不需要总去学校。”谢灼音寸步不让,“我不管,反正从明天开始我24小时跟着你。”

“真的不用。”许星漾凑过去,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帮我查。”许星漾的眼神沉静而认真,“楚宁说有人打听我的行程,你人脉广,帮我查清楚是谁。但前提是你别自己冲上去。”

谢灼音盯着他,像在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

“你保证?”

谢灼音并没有怀疑楚宁说得话的可信度,只要是关于许星漾的事情,就算是假的,他也要打起十二分谨慎。

“我保证。”许星漾说,“有事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不瞒你。”

谢灼音泄了气,一把搂住许星漾,声音闷闷的,“你最好说到做到,我会派人在暗处保护你,你要是再出什么事情,我真的会疯。”

许星漾没说话,只是抬手环住他的腰,轻轻拍了拍。

谢灼音行动力超快,第二天一早就查了起来。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家里的保镖、圈内的朋友、甚至花钱雇了几个靠谱的私家侦探。

三天后,一个名字浮出水面。

但那个名字,连谢灼音都没想到。

谢灼音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三份调查报告。

他翻到最后一份,手指停在那张照片上,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照片拍的是一个停车场,画面不算清晰,像是远距离偷拍的。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对着什么拍照。帽檐压得很低,但侧脸的角度,下颌线的弧度,这人谢灼音在熟悉不过。

“……林岁?”

不对。

谢灼音摇头。

林岁这小子平时话多又欠揍,但他不可能做出伤害许星漾的事情,不过他没事在片场周围晃悠什么?

他记得吴恙好像就在这附近参加节目。

谢灼音:“……”

这对狗男男。

谢灼音把林岁的照片收起来,翻回第一页,报告上写着:

【目标人物:韩程,男,34岁,无固定职业。近三个月内与Apex团队工作人员接触记录如下。】

下面列了一长串时间线。

谢灼音一条条看下去,脸色越来越沉。

韩程不是直接盯着许星漾的人,他是被雇来的。

真正在背后查许星漾行程、打听习惯、甚至放话的人只能是别人,那人不会那么蠢,直接暴露在大众视野下。

报告最后一页,附着一段录音转文字。

谢灼音读到最后一行,脸色一阵青黑。

“老婆,你睡了吗?”

许星漾听到声音开门。

谢灼音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吓人,手里拿着那份报告,一脸严肃。

“小勺,你怎么了?”许星漾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触到一片冰凉。

谢灼音没说话,直接把报告递过去。

许星漾接过来,一页页翻下去。

他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沉默里。

“刘亮?”他念出那个名字。

LUMEN的经纪人。输了比赛那天在休息室破口大骂,捂着眼睛说"我也看不到"的那个油腻大叔。

“他雇人查你。”谢灼音的声音透着危险,“不止查。报告里说,他给了韩程一笔钱,打算给你一个教训。”

Apex成员那么多人,刘亮不可能一个个教训,许星漾身为团队的ace,只要他出了事,整个团的核心也就垮了。

可见此人心肠有多恶毒。

许星漾翻到韩程的那条记录。

【曾因故意伤害入狱,刑期三年,出狱后从事安保,跟拍等工作。】

“耳返那件事之后,他就盯上你了。”谢灼音咬着牙,“他觉得你抢了LUMEN的冠军,他觉得是你毁了他们。”

许星漾把报告放下,沉默了很久。

“所以楚宁……”

“楚宁应该是无意中听到了刘亮跟人喝酒时说的醉话。”谢灼音说,“他跟LUMEN那边的高层有交集,之前拍过一个品牌的联名广告,饭局上刘亮提了一嘴,他记住了。”

许星漾忽然觉得有点累,这帮人就算找事,不会换一个人嚯嚯吗?

倒霉熊也就倒霉了八季,他这都倒霉六十九章了。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谢灼音盯着他,眼神里的温度冷得吓人:“你说呢?”

“别做傻事。”许星漾看出了他的打算,“这事如果报警,证据够吗?”

谢灼音冷笑一声:“够。韩程收了钱,有转账记录,有通话录音。刘亮以为雇个有前科的人就查不到他头上,但他忘了,韩程坐过牢,最怕再进去。”

许星漾点了点头:“那就走正规途径,报警,找律师,把证据链做扎实。”

谢灼音上前一步,双手撑在门框两侧,把他圈在中间,“刘亮背后还有LUMEN整个团队,还有公司。就算他进去了,后面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不然我直接搞垮他的公司吧。”

许星漾打断他这个的危险想法,“那就一个个来。”

许星漾仰头看他,“你不是一个人,我也不是。”

谢灼音低下头,额头抵在许星漾肩膀上,后怕道:“还好……还好这次发现的早。”

许星漾不会安慰人,只由着他搂着自己。

“我好怕。”

许星漾愣了一下。

这是谢灼音第一次在他面前说怕。

“我查到的时候,手一直在抖。”谢灼音说,“我在想,如果那天你出事的时候我不在呢?如果韩程真的对你做了什么危险的事呢?如果——”

“没有如果。”许星漾打断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在这儿,好好的。”

“你保证?”

“我保证。”

谢灼音抱住他,抱得死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第二天,谢灼音没有去学校。

他联系了家里的律师团队,把报告交上去,当天下午就报了案。

韩程被传唤的当天晚上就全招了。

他说是刘亮雇他跟踪许星漾,摸清作息,原本只是想制造意外吓唬人,但韩程有前科,手重,差点把事情闹大。

刘亮被警方带走调查的那天,LUMEN的微博发了条声明。

意思是,经纪人个人行为,与公司及艺人无关。

但网友不买账。

录音、转账记录、韩程的口供,全部被谢灼音那边放了出来。热搜炸了整整三天。

【LUMEN经纪人雇凶威胁Apex成员。】

【刘亮涉嫌恐吓。】

【Apex许星漾是什么绝世小可怜。】

风波炸开的那天晚上,LUMEN的官微都没敢替刘亮洗白,倒是那几个成员的微博先集体炸了。

谢灼音刷着热搜,一条条翻下去,脸色越来越沉。

第一条是LUMEN主唱发的:【相信亮哥,他不是那种人,有些事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样,等真相。】

第二条是主舞:【跟了亮哥五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最清楚,网暴一个中年人很有意思吗?】

第三条、第四条……口径出奇一致。

全是“相信刘哥”“等官方通报”“不要被带节奏”之类的话。

谢灼音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划到最底下。

楚宁的微博是半个小时前发的。

只有六个字,配了一张图。

【只敢做,不敢认。】

图片是一张聊天记录的局部截图,只能看清几行字,但足够让人细思极恐:

【……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他要是抢了本该是我们的东西,总得付出点代价。】

【……别留痕迹就行。】

发信人昵称被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但时间显示是比赛前一周。

谢灼音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猛然一惊。

比赛前一周,跟他们那次粉丝发布会的时间很近。

他当时就觉得哪里不对,那个捅人的私生粉明明是奔着林岁去的,可许星漾挡在前面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

就像是……早有预料,许星漾会挡在林岁面前一样。

这未免太巧了一些。

再往下翻,孙野的微博也发了,同样没有@任何人,没有点名道姓:

【跟了这么多年,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今天不想替谁说话,只想说一句,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别拿为你好当遮羞布。】

评论区瞬间炸了。

【孙野这是什么意思???暗示刘亮??】

【卧槽LUMEN内讧了?】

【楚宁和孙野这是要反水??】

【你们团其他人都在洗白,就他俩哈哈哈哈!树倒猢狲散,这是想单飞了?】

谢灼音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孙野……”

“有意思。”

许星漾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谢灼音正靠在床头翻手机,表情比前几天松快了不少。

“看什么呢?”许星漾擦着头发走过去。

谢灼音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

许星漾扫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来:“LUMEN那几个人倒是团结。”

“团结?”谢灼音嗤笑,"那叫利益捆绑,刘亮倒了,他们三个的资源也跟着断,当然要保。”

"楚宁和孙野……"许星漾沉默了一下,"他们不怕被公司封杀吗?"

"当然怕。"谢灼音说,"但楚宁既然敢发那条微博,说明他手里应该还有东西。至于孙野——"

他翻出另一条消息:"你看这个。"

是简炀发来的:

【我舅舅刚给我发了消息,说孙野昨天晚上联系了他公司的负责人,想问能不能帮他牵线转去他的工作室。】

许星漾愣了一下:"孙野想跳槽?"

"不止。"谢灼音把手机收回来,"楚宁那边我也托人问了,他合约年底到期,已经在跟几家公司在谈了。”

“这两个人一个合约快到期了,一个早就想走。这次刘亮的事,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名正言顺切割的机会。”

许星漾在床边坐下,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谢灼音侧头看他。

"就是觉得……"许星漾轻声说,"楚宁那天跟我说话的状态,现在想想,他不是怕我出事,而是有什么更加深层的原因。"

谢灼音没接话,他伸手把许星漾拉过来,怀抱住他的腰。

“他爱怕什么怕什么。”谢灼音说,"他这次帮了你,我也不会感谢他,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在我心里永远都过不去,我照样还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只不过不是现在。"

许星漾知道谢灼音这睚眦必报的个性,他没有过多劝阻,错了就是错了。况且他如果太过帮楚宁说话,只会适得其反,让谢灼音更想对他下手。

“不过楚宁跟孙野是怎么回事?”许星漾确实没想到这俩人会顶着舆论压力帮他说话。

谢灼音摊摊手:“谁知道有什么目的呢?”

谢灼音说完,就朝许星漾身.下打量过去,“老婆,换好啦?”

许星漾身子一僵,拉了拉勉强盖住屁股的衬衫,“我……不太会用,有些疼。”

谢灼音不满地嘟起嘴,拉住许星漾一直拽衬衫的手。

“小猫尾巴不要遮住。”谢灼音起身,亲了一口许星漾的侧颈,“小猫脖子也香香的。”

“我还是拿出来吧。”许星漾挣脱谢灼音的手,就想往洗手间去。

谢灼音一把拉住他,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老婆,你就疼疼我嘛。”

“不会痛的,我保证让你舒服。”话毕,谢灼音就欺身压了下去。

许星漾后背着床,带动体.内固定住尾巴的钢球又深了一寸,他发出一声自己都未曾想到的闷哼。

“嗯哼……”

谢灼音立刻敬礼,亲吻他的耳廓,用气音说:“老婆叫的真好听,夜还长,可以叫一晚上给我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