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许星漾叹了口气,“听话。”
“那好吧。”
谢灼音说完就乖乖放下了手里的骰盅。
众人:“?”
!!!!!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谢灼音吗?
怎么感觉像许星漾训的狗……
许星漾见不玩了,便给其余人腾出位置,他起身走到角落,下一秒谢灼音也跟着坐了过来。
两人就只是安静坐着,全程一言不发。
许星漾渐渐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下意识侧头看了谢灼音一眼,却猝不及防撞进对方深邃的目光里。
他心头微顿。
难道,他刚才一直都在盯着自己?
“你……没事吧?”许星漾努力找着话题,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你为什么不让着我?”
谢灼音的声音太小,立刻被包间里的音乐盖了过去,许星漾没听清楚,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酒意渐渐漫上来,谢灼音眼尾连带着脖颈都染开一层薄红。
他近乎执拗地往前凑,呼吸里裹着浓郁的葡萄酒香,声音低哑又委屈:
“你为什么不让着我……你不是说,要对我好吗?”
突然靠近让许星漾心猛地一惊,他下意识偏过头往后退了退。
可他每退一寸,谢灼音就跟着靠近一分,直到退无可退,两人之间的距离反而更近。
许星漾没办法,只好用手抵住对方的胸口,把头拼命地往后仰,尽量保持些距离。
可这一下,反倒彻底惹恼了谢灼音。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许星漾的手腕,指节用力,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头。
紧跟着顺势一拽,两人瞬间贴近,鼻尖相抵,灼热的呼吸缠在一起,酒气与体温同时压了过来,混着彼此的心跳,连空气都在发烫。
可明明是如此强势的动作,许星漾却偏偏在他眼里看到一丝委屈,他轻轻转了转手腕,试探地说:“你先放开,有些疼。”
果然,对方松开了手。
许星漾好像越来越懂该如何与谢灼音和睦相处。
他问:“为什么这么想赢?”
喝醉酒的谢灼音倒是比平时坦诚不少,乖乖地如实回答:“因为想罚你说真心话。”
许星漾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他又问:“那你想问什么?”
谢灼音头痛欲裂,浑身的力气像被尽数抽干,他无力地将额头抵在许星漾的肩膀上,声音哑得发颤:“想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许星漾呼吸一顿,心里那点抗拒竟在这一句低哑的问句里,悄无声息地散了大半。
过了许久,他才轻声回了句:“不讨厌了。”
“那就还是讨厌过。”谢灼音声音闷闷的,他并不喜欢这个回答。
他紧接着又说:“口渴。”
然后他就撑着桌子直起身,随手拿过一个玻璃杯,仰头一饮而尽。
谢灼音喝完,愣了下,茫然地皱起眉,声音带着些醉意,“这水怎么这么辣。”
许星漾一怔,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空杯子上。
那哪里是什么水,分明是刚才林岁刚给他倒的、满满一杯没掺半点东西的洋酒。
“你……”许星漾刚开口,就见谢灼音的眼神开始发飘,下一秒人直接栽倒在了沙发上。
许星漾有些头疼,但又不好坐视不理,于是他走向另一边玩的正嗨的四人,对他们说:“小灼喝多了,我先扶他去休息。”
林岁闻言抬起头,有些不放心道:“你一个人能扶动吗?我帮你一起吧。”
说完他就要起身去帮忙。
许星漾看他玩的正开心,摇头拒绝:“没事,我能扶动,你接着玩。”
林岁还想再说什么,便被吴恙伸手一拽坐了下来,“人家都说能扶了,你凑什么热闹。”
吴漾说完直接递给许星漾一张房卡,“今晚就辛苦你照顾一下他了。”
许星漾接过房卡,道了声:“没事。”
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谢灼音看着清瘦,实则一身肌肉块,不仅不配合,还整个人往他身上压,等把人扶进房间,他几乎累得快散架。
好不容易把人扶到床边躺下,刚想起身离开,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老婆……”
许星漾大脑轰的一下,霎时一片空白。
他蹙眉看向醉酒的人,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谢灼音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被头疼弄的,又像是在委屈。
温热的指尖还攥着他的手腕不放,迷迷糊糊地在他掌心蹭了蹭,像是在讨好。
“老婆……别生气……”
许星漾这回真听清了,这是把他当成谁了?
他有女朋友了?
所以当时热搜拍到的备注,是给他女朋友的?
他又想起在谢灼音家留宿的那一晚,暖色调的墙纸根本不像是谢灼音的审美。
还有粉色的小兔子拖鞋……
所以谢灼音就这么把他女朋友的拖鞋拿给一个陌生男人穿?
“松开。”许星漾一边挣脱,一边冷声命令着。
谢灼音闭着眼摇头,声音又哑又委屈,黏糊糊地嘀咕:“不松……松开你就又走了。”
醉酒的人没什么逻辑,只凭着本能缠人,被挣了两下,反倒更用力了。
许星漾没办法,只好再试着用出那招。
“听话。”
谁曾想谢灼音非但没松手,还得寸进尺地问:“我只听我老婆的话,你是我老婆吗?”
许星漾有一瞬甚至怀疑谢灼音是在装醉,可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对方这么做能图什么。
躺着的人见他半天不吭声,醉眼半睁,固执地又问了一遍:
“你是我老婆吗?”
许星漾:“……”
“不是。”
“那我不松,你又不是我老婆,我为什么要听你话。”
无懈可击的理由,许星漾一时语塞。
可他又不能在这里坐上一整个晚上,本来录制就够让人疲惫了,更何况,他晚上的时候也喝了不少酒。
他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果然下一秒谢灼音就松开了手。
许星漾终于从谢灼音的禁锢中逃脱,几乎落荒而逃地冲向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浇在脸上,才勉强压住那股燥热的羞耻。
可门外的人又开始作起妖来。
“老婆,老婆!”
“老婆,你怎么又不见了!”
“老婆,你去哪了!”
许星漾深吸一口气,打算无视,可门外的人就跟叫魂似的不听到回答誓不罢休。
他没招了,只好恶狠狠地冲着门口喊了声:“我在洗手间!”
过了十多分钟,许星漾才拿着湿毛巾从浴室出来。
一抬头,就看见谢灼音光着上身,只穿一条内裤,盘腿坐在床上乖乖等着他。
见到许星漾,谢灼音眼睛瞬间亮了,乖得像换了个人,“老婆,你怎么去那么久。”
许星漾猛地偏过头,耳尖发烫:“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不是要给我擦身子吗?”谢灼音理直气壮。
许星漾一时语塞,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走到床边坐下,把毛巾丢了过去:“醒了就自己擦。”
谢灼音没接,毛巾直接落在床上,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后背我够不着。”
许星漾气结,抬眼盯着他,带着几分审视:“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