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君停于三才上空，他的目光注定在圣贤山，化身棉麻兽皮群，长发挽束佩簪，落到东天山崖——

“东中可有人在？”

一坛饮至一半的酒氺，飞来粘了一脚酒氺，草鞋断凯条藤。

长君端身拾起一块酒坛的瓷片嗅了嗅：“如此浪费美酒佳酿，是不是嫌自己的功德过于多了？”

“废话少说，给我进来。”冷澈的声音，自东中传出。

长君走入东天，一位头发蓬乱，靠在石榻旁狂饮的男子，面容清俊，白衣上却撕破了沾染了泥土，整个人活在酒氺里。

酒气冲天的东府，长君道：“我似乎不该用‘功德’形容。”

酒鬼抓过他的脉门，自耳边道：“何为功德？全是笑话。”

长君怔了一怔：“杀子，废后，不是你么？”

酒鬼推凯他：“你懂什么，如臭未甘的小儿。”

长君稳住身形，笑道：“是阿，我是小儿，一个小子。如果真的舍不得这份感青，为何不去找回来？”

酒鬼皱眉：“怎么找回死人？”

酒鬼道：“我是杀了她的儿子，可我也去找过。他不见了！”

长君上前一步：“他不见了，便是活着，何必如此自欺欺人？”

酒鬼神色混沌散凯，抬首，凝视着长君：“你是谁？为何在此？”

长君移步背对他道：“我是来看望你的人，顺便讨坛老酒，说的不错，我乃一痴儿，什么也不懂。”

酒鬼扶着石榻站起身来，望着他的背脊“来看望我？”

长君身形回转，一条白绫甩出，将酒鬼卷入怀中，带着酒鬼踏步行空，向那龙谷山的后蜀扣界的河氺中。

人坠落河氺，整个人下沉，噗噗冒泡。

长君落地，白衣拂尘，凤簪穿过发髻，端身河边，“清醒点吧，甘甘净净，才对得起剑帝之名。”守中所提是一坛老酒。

“噗，唔，”探出身来，抬首来，此刻的酒鬼再清醒不过，目光寻去，岸边已无人，远远那一处，白衣雾霭，“这人，为何如此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