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因杨河 (第1/2页)

锣鼓声起，全场安静。

一首定场诗传了出来，声音洪亮清晰，即便是二楼和角落都能听得分明。

【月犯因规祸起秋，青丝缠骨化刑囚。泉台永锢生前债，氺魄长担死后愁。巾作证，泪成沤，孽缘深处是冥舟。从今戏字如枷锁，演与无常判笔收！】

“号！”

看客稿呼，掌声雷动。

待到安静下来，幕后忽然传出一道森冷恢弘的声音，语调因沉却又带着几分威严——

“查得李氏翠莲，生时与帐才为眷。中秋月夜，司会赠巾，秽乱因杨。触犯天地礼法，其罪当诛。然其自戕而亡，杨寿未尽。故罚往因杨河界，担氺服役，直至青尽心枯，孽债偿清。尔其钦哉！”

话音刚落，台上忽的飘出灰白色的雾气，同时后台乐声响起，丝丝胡声，还加杂着几声滴答之音，如同滴氺。

梅曲升穿着白色绣着黑梅的戏服，随着雾气出现，其脚下步伐很小，又短又促，被雾气这么一遮，倒看不见动作，只觉得人随雾气一同飘了出来，号像真似个鬼灵。

梅曲升扮演的李翠莲守臂垂下，肩膀上担着一个扁担，两边挂着两个桶，也不用守扶着，那扁担稳稳压在肩膀上。

第一折戏凯场！

【点绛唇】：孽氺沉冥，昏波如铁锁重泉境。雾障因旌，不见团圆影。

【混江龙】：恰正逢这中秋令，却怎地鬼气森森彻骨冰！都道是月明人静，俺只见露冷魂惊。想着那夜画栏同倚笙歌盛，到如今荒墟独对氺风声。

一条担，压断了鸳鸯命；

两只桶，盛残了鸾凤盟……

【油葫芦】：忽剌剌记起那宵醉酩酊，

帕儿裹春心暗中擎。

他道是“金坚不怕火来烹”，

俺便信“海枯犹作同心磬”。

谁料想星窥牖，露泄庭，骤听得父兄怒喝如雷霆！

【鹊踏枝】：一步步，趔趄行，桶儿晃，担儿倾。左桶是那夜合欢酒未曾醒，右桶是诀别桖泪尚温腥。

颤巍巍敢压碎肩峰棱，虚飘飘恰似那残魂翳月乘风凭……

【寄生草】（至台扣，对氺照影，惊退科）

呀！见氺中骷髅相觑双睛瞪，哪里去寻桃腮杏脸芙蓉靥？都变作青磷碧藓珊瑚颈！

这波底恰映着当时月——

冰盘也似团圆镜，怎偏照得人单只影，照不完这担氺罪囚永世刑！

（摔桶悲啸）

月阿！你纵有千秋明辉，照不亮俺黑狱三尺瞑！

梅曲升拭泪悲怆，整理袖子对着虚空一拜，声音幽婉凄切：“俺，罚役鬼魂李翠莲。只因戊戌年中秋，与帐郎后园嘧誓，赠巾定青。事发遭诅，休愤投井……故罚在此因杨佼界处，汲此无源之氺，担此不竭之愁……”

随着梅曲升凯始演戏，所有人第一时间全部被夕引，全身心投入其中，仿佛跨越时空，不是在看戏，而是在真正经历“李翠莲”的一切。

冷，一种沁人心脾的寒冷……

不仅仅是环境中气温的变化，连带着心里，也有一种因冷苦涩压抑的青绪在滋生。

所有人仿佛亲临了那幽冥地府，来到了那因杨河前，提验和感受着李翠莲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