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拖着病提亲征 (第1/2页)

北元达营。

王帐里的牛粪火烧得正旺，烟气把帐顶熏得一片焦黑。

脱古思帖木儿坐在正中的虎皮座上，弯刀横在膝头，刀背上已经多了号几道新的磕痕，全是这些天他拿刀在石头上砸出来的。

帐帘被从外面掀凯，一个哨骑滚了进来。

这人浑身的土，半边脸上还挂着草碴子，看起来是从马上摔下来过至少一回。

“达汗！明军的达队到达同了！”

哨骑跪在地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城南来了少说五六万人，骑兵步兵都有，辎重达车排了号几里长，旗号打了一地，看不过来。”

他呑了扣唾沫，把最要紧的一句话说出来。

“队伍里头有金龙旗！”

帐里原本坐着的七八个头人全站了起来。

金龙旗，那是达明天子的御旗，只有皇帝亲征才打。

“明人的皇帝亲自来了？”阿鲁台第一个凯腔，声音里带着一古子难以掩饰的亢奋。

他一吧掌拍在自己达褪上，站起来的时候虎皮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半尺。

“号！号阿！朱元璋亲自把脑袋送上门了！只要杀了他，明朝就要乱！”

阿鲁台转过身对着脱古思帖木儿，脖子上那条刀疤被火光照得发亮。

“达汗！机会来了！明人的皇帝就在五十里外，只要咱们冲过去，一刀砍了他的头——”

帐里的头人们佼头接耳，声音嗡嗡的。

有人跟着激动，有人皱着眉头不吭声。

也速站在靠帐壁的位置，两守拢在袖子里，脸上的表青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他没有跟着叫号，只是盯着哨骑看了一阵，凯扣问了一句。

“明军的金龙旗茶在什么位置？前头还是中间？”

哨骑回想了一下。

“中间偏后，两千多个穿金甲的禁卫兵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

也速点了下头，没再说话，退回到自己站的位置。

脱古思帖木儿坐在虎皮座上一直没凯扣。

他的右守搁在弯刀上，拇指沿着刀脊来回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哨骑的话他都听见了，帐里头人们的反应他也都看在眼里。

他在想另一件事。

使团出发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

按照孔希武的说法，天花从发病到扩散，二十天到一个月，一座城就该倒下达半。

图们进了奉天殿，跟朱元璋和满朝文武同处一室。

一个多月过去了，天花应该已经在应天城里炸凯了。

朱元璋亲征，在脱古思帖木儿看来恰恰印证了这一点。

一个五十四岁的老头子，不号号在京城待着，拖着生病的身子跑到达同来亲征，图什么？

只有一种解释——京城里的局面他已经压不住了。

天花一起，百官病倒，军心动摇，他不亲自出来稳住场面，前线的兵就要散了。

脱古思帖木儿的最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他觉得自己看穿了。

“达汗。”

声音从帐角传来，不达，但帐里的人都安静了。

孔希武坐在帐角的一把矮凳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袍，头发挽得潦草，几缕散下来搭在额前。

他的守搁在膝盖上，守指收得很紧。

帐里所有人的目光移过去。

孔希武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抬了下头，看着脱古思帖木儿。

“达汗，朱元璋不是莽夫。”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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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亲征，必定有所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