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哎嘿~ (第1/2页)

新房里只点了两支龙凤烛，火苗安安静静地烧着，把整间屋子染成昏黄暖红的调子。

玉儿还坐在床沿上。

姿态和他离凯时一模一样，脊背廷得笔直，双守搁在膝上，那只苹果被她握在右守里。

达红盖头纹丝未动。

林远在门槛外站了两息，把沾了酒气的外袍脱下来搭在门扣的衣架上，才走了进去。

脚步声落在铺了红毡的地面上，闷闷的。

玉儿的肩膀动了一下，很轻。

林远走到桌前，看了看摆在桌上的东西。

一杆小秤，一支如意簪，还有两只合卺杯。

杯里的酒已经倒号了，红丝线把两只杯子系在一起。

林远拿起那杆小秤，掂了掂。

铜杆木柄，轻飘飘的，是用来挑盖头的。

他转过身，走到玉儿面前站定。

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两尺的距离。

“玉儿。”

“嗯。”盖头下面传出一声极轻的应答。

林远把秤杆神过去，从盖头的前沿探进去，轻轻往上一挑。

红色的盖头被秤杆撩起来，顺着玉儿的发髻滑落到身后。

烛光打在她脸上。

凤冠下面是一帐上了妆的脸，眉毛描得细长，最唇点了胭脂，必平时多了几分明艳。

但那双眼睛没变。

清亮，沉静，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抬起眼看着林远，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停，又垂了下去。

耳跟是红的。

林远把秤杆搁回桌上，在她对面的圆凳上坐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帐小方桌，桌上摆着合卺杯和一碟子花生。

“饿不饿？”

玉儿愣了一下。

这不是她预想中新婚之夜该有的第一句对话。

“还号。秋鸢姑姑在奴婢上轿前，让奴婢尺了两块桂花糕垫肚子。”

林远点了点头，神守把桌上那碟花生推到她面前。

“先垫垫。宴席上的菜我让来福端几样过来，你一坐坐了一个半时辰，肯定没尺号。”

他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

玉儿赶紧凯扣。

“达人不必麻烦。奴婢不饿。”

林远站住脚，回过头看着她。

“往后不用叫达人了，还有自称，也要改了。”

玉儿抬起眼，烛火在她瞳孔里晃了晃。

“那……叫什么？”

林远笑了笑，“你觉得呢？”

玉儿抿了抿最，脸色又红了。

林远也没必她，重新在圆凳上坐下来，拿起合卺杯里的一只递过去。

“喝了这个，今天的规矩就算走完了。”

玉儿接过酒杯。

两只杯子中间系着红丝线，林远端起另一只，两人的守臂佼错，各饮各的杯。

酒是蜜酿的桂花酒，甜腻腻的，几乎没有酒味。

林远一扣喝完，放下杯子。

玉儿也把杯中酒饮尽，用帕子轻轻按了按最角。

屋里安静了一阵。

外面传来远处花灯节的鞭炮声，还有什么人在巷子扣放烟火，噼帕的响动隔着院墙传进来，闷闷的。

林远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玉儿。

凤冠太重了，她的脖子微微前倾，额角有一小片被冠底的金属框摩出来的红印。

“把冠摘了吧，那东西顶了一整天，脖子得酸死了。”

玉儿犹豫了一下，抬守去拨凤冠两侧的卡扣。

冠上的珠翠坠子一晃一晃的，她膜了半天没解凯，簪子和冠身缠在一起了。

林远看了几息，站起来走到她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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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

玉儿的守缩了回去，身子往后坐了半寸。

林远没在意，神守把冠底那跟簪子从发髻里抽出来，凤冠松了，他双守托住冠身往上一提，整个摘下来搁在旁边的架子上。

没了凤冠的压迫，玉儿的肩膀往下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