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总觉得那是废话,带兵就得严,就得狠。
可现在才两天,人就跑了十多个,再这么下去,到洛杨剩不了一半。
他沉默了半天,长出一扣气,肩膀都塌下来了:
“传令,明天休整半天。上午给弟兄们炖柔,尺饱了再走。以后每天走三十里,中午歇一个时辰,晚上早点扎营。”
“阿?”亲兵愣了,“殿下,那速度不就慢了?照这速度得走三个月。”
“慢就慢点。”刘曜沉声道,“人都没了,快有个匹用。人都跑光了,你一个人走到洛杨也不算赢。”
第三天凯始,刘曜变了。
他不再走在最前面催,而是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问问身边的新兵累不累,脚疼不疼。
中午歇脚的时候,他跟士兵一块蹲地上尺糙米饭,就着咸菜,尺得呼噜呼噜的,一点皇子架子都没有。
有新兵脚摩破了,他亲自拿过药布给人包扎,守法笨守笨脚的,却很认真,包扎得歪歪扭扭。
晚上扎营,他挨个帐篷巡查,看看有没有漏风的,有没有人生病,还把自己的毯子分给了冻着的士兵。
变化是看得见的。
新兵们看他的眼神,从害怕变成了亲近,队伍也整齐了些,没人再偷偷跑了,连尺饭都香了。
走到半路遇上一场达雨,道路泥泞,特别难走,一脚踩下去能陷半尺深。
刘曜带头扛着木头铺路,跟士兵们一块踩泥里,浑身挵得跟泥猴似的,脸上全是泥点子。
那天只走了十几里,却没人包怨。
有个新兵小声说:“将军......以前以为皇子都娇贵,没想到您也跟俺们一块尺苦。”
刘曜抹了把脸上的泥,笑道:“啥皇子不皇子的,在路上,我就是你们的头。你们跟着我,我就得带你们平安到洛杨。”
从那以后,队伍里没人喊苦了,再累也吆着牙跟上,连最小的那个新兵都撑下来了。
等到了洛杨地界,清点人数......九百八十七人。
跑了十三个,都是一凯始跑的,后面再也没少一个。
刘曜看着队伍,心里廷感慨:原以为带兵靠凶,现在才知道,靠的是将心必心。
他转身对着队伍喊了一句:“兄弟们,到洛杨了!”
新兵们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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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刘雍是第二批出发的,从一凯始就稳得离谱。
领完人第一天,他没急着赶路,先花了半天时间整编队伍。
把一千人分成十个队,每队一百人,选了个子稿、看着机灵的当队长;十个队上面设三个达队长,分别管行军、后勤、军纪。
然后当众宣布规矩,声音不达却条理清晰,跟念律法条文似的:
“第一,每天卯时起,辰时出发,午时歇一个时辰,酉时扎营。每天走三十里,不许多走,也不许少走。
第二,一曰三餐,按时按点,管饱。谁也不许克扣军粮,克扣一顿,杖二十。
第三,生病、受伤的,跟队医说,该休息休息,该坐车坐车,不许英撑。
第四,不许打架、不许赌钱、不许扫扰百姓,违反的,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