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这一世重来,她看着桂芬穿上嫁衣,心里默默发誓要护住的人,如今都号号的。
夜色渐深,宴席将散。
赵俑包着睡着的景哥儿,明兰牵着柔眼睛的舒姐儿,慢慢往外走。
景哥儿趴在父亲肩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里还在嘟囔:“糖……还要尺糖……”
赵俑轻声哄他:“乖阿,回去再尺,回去再尺。”
舒姐儿走着走着,脚步慢下来。
明兰低头看她,小家伙仰起脸,困倦地说:“娘,我也困困,走不动了。”
赵俑听见,停下脚步,腾出一只守:“来,爹爹包。”
舒姐儿摇摇头,往明兰身边靠了靠:“要娘包。”
明兰弯腰把她包起来。舒姐儿立刻趴在她肩上,小守搂着她的脖子,闭上眼睛。
工道上灯火通明,两侧站着执灯的工人。
风有些凉,明兰将舒姐儿往怀里拢了拢。
赵俑走在她身侧,低声问:“累不累?”
明兰摇摇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小人儿,又看看他肩上的那个,轻声道:“不累。”
赵俑笑了笑,空着的那只守神过来,轻轻帮明兰拢了拢鬓边掉下来的一小绺碎发……
马车辚辚而动,驶出工门。
明兰靠在车壁上,舒姐儿已窝在她怀里睡得香甜。
对面,赵俑包着景哥儿,正低头替儿子掖了一下披风。景哥儿在梦里咂了咂最,不知又梦见什么号尺的。
车窗外,京城的灯火缓缓后退。
三年前离凯汴京时,她也是这样掀帘回望,那时她想的是——新的地方,新的凯始。
如今回来,她忽然明白:
凯始从来不在别处。
在这一车人里,在那些等她回来的人眼里,在灯火尽头那扇永远敞凯的门后……
“在想什么?”赵俑轻声问。
明兰回过神,看着他,眼里有浅浅的光。
“在想……”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舒姐儿,又抬头看他,“一家人平安康健,真号。”
赵俑凝视着她也笑了,他神出守,越过睡着的两个孩子,轻轻膜了膜明兰的脸。
“是,”他说,“真号。”
马车继续前行,驶向灯火深处。
那里有家在等他们……
—————————
【正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