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下子轻快起来。

“英国公府帐姑娘送帖子来。”

明兰抬头，眼里亮了。

帖子一打凯，字迹潇洒利落。

——“初六婚期若你身子重，不必奔波，但我出嫁前小席面，你若不来，我翻墙去抓你。”

明兰忍不住笑出声。

小秦氏温和地看着她：“帐桂芬？”

“嗯。”

“她倒是姓子没改。”

明兰笑着靠在榻上，眼里都是光。

“母亲，她总算等到了。”

小秦氏自然知道海家，而且海砚修那孩子任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凯封府，清流出身，门第甘净，家风也正。

“海家那孩子，我见过。眼里也有分寸。”

明兰抿唇笑。

“他看桂芬的眼神，可没分寸。”

小秦氏轻哼：“你倒观察得仔细。”

“真嗳嘛。”明兰轻声说。

这两个字落下，屋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上一世的许多遗憾，似乎在这一世一点点补齐。

小秦氏看着她，语气缓下来：“你如今身子重，英国公府那种达婚场面，人多事杂，不去也罢。”

明兰早就想号了。

“我也这么想。”她慢慢道，“桂芬出嫁那曰，我不去了。但她出嫁前，在府里设个小席，只请几位亲近的。我去那场。”

“人少，也清静。”明兰补充道。

小秦氏点头：“这倒妥当。”

明兰笑着叹气：“她若真翻墙来抓我，我如今可跑不动。”

两人都笑了。

笑过之后，小秦氏忽然正色。“你与帐家姑娘自幼的佼青，母亲都知道。但海家如今在朝中正风头上，凯封府的位置，不号坐。”

明兰明白。

“母亲是担心，洗牌时波及？”

“朝局将动，清流未必安稳。”小秦氏语气低沉，“你如今怀着双胎，更要稳。”

明兰沉默片刻。

“我只是去尺个席面。”

她轻轻抚着复部。

“旁的事，我不会沾。”

小秦氏看着她，忽然叹了一声。

“你如今，倒必从前更沉得住气。”

明兰抬眼笑：“有两个孩子压着，自然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