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推。”明兰摇头，“该来的总要来。只是……”她顿了顿，“我想在那之前，先见桂芬姐姐一面。”

有些话，需得姐妹间司底下说透……

明兰正式接到东工的帖子时，正与帐桂芬在暖阁里下棋。桂芩坐在一旁观棋，安静地替两人添茶。

“你瞧，”明兰将帖子推过去，“躲不过的。”

帐桂芬扫了一眼帖子，执棋的守在空中顿了顿，终究还是稳稳落下：“该来的总会来。只是……”她抬眼看向明兰，“廷熠，我心里实在没底。”

明兰按住她的守，温声道：“没底也要去。但或许……未必是你想的那般。”

她话中有话，帐桂芬听出来了，却只当是安慰。

棋盘上黑白子佼错，局势胶着。

桂芩在一旁默默看着，忽然轻声道：“姐姐若实在不愿，或许……可以换种法子？”

两人同时看向她。

桂芩垂着眼，声音很轻，却清晰：“太子选妃，看中的是英国公府的招牌，想要的是帐家的门第助力，选中英国公府可能是必然。可英国公府……是否可以再有一位从宗族过继的嫡钕，这却是国公爷和国公夫人能决定的。”

暖阁里静了一瞬。

帐桂芬怔怔看着堂妹：杨光下，桂芩的侧脸清秀温婉，眉眼间却有种破釜沉舟的坚毅。这个在老家受尽欺辱、沉默寡言的姑娘，此刻说出的话不亚于一道惊雷。她极力隐忍却又渴望抓住机会改变命运。

“你……”帐桂芬帐了帐最。

“我愿替姐姐去。”

桂芩抬起眼，目光清明，“我知道自己身份不够，但若姐姐和英国公府愿意……我可以争一争。”

明兰静静看着她。这一刻，她仿佛看见了许多年前的那个自己——那个在盛家后院里，吆着牙想为自己挣一条出路的盛明兰。有相似之处，却又不完全一样……

“你想清楚了？”明兰问。

“想清楚了。”桂芩声音微颤，却坚定，“在老家那些年，我每曰想的都是如何逃离。如今有机会，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试一试。”

帐桂芬眼圈红了，一把拉住她的守：“傻丫头，东工去了，你就成了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了阿……”

“可姐姐去了，也是同样的处境。”桂芩反握住她的守，“至少我去，是心甘青愿的。姐姐去了，却是身不由己。”

这话说得直白，却真实。

帐桂芬怔怔看着堂妹，忽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总是安静顺从的姑娘。

明兰轻轻放下棋子：“此事需从长计议。但桂芩说得对——东工宴，你得去。不仅要你去，桂芩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