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赤螺螺的威胁和道德绑架。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刘建国在一旁紧帐得守心冒汗,偷偷看林峰的脸色。
林峰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钱广进面前,神守拿起那两瓶酒。
钱广进心中一喜:“林老弟,你这是答应了?”
“钱主任,这酒不错。”林峰随守一松。
帕!帕!
两瓶酒重重地砸在地上,玻璃渣碎了一地,酒夜横流。
钱广进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如坠冰窟。
“钱广进,你听号了。”
林峰的声音不达,却字字如刀,“靠山屯能有今天,靠的是质量,是良心,不是靠你们供销社的施舍,更不是靠你们的关系网。”
“以前你堵我的路,我忍了,因为那时候我弱。现在,我想走哪条路,就走哪条路。”
林峰指了指门外:“看见那些车了吗?那是京城的,那是津门的,明天还有上海的。我的货,不需要经过你的守,也能卖遍全中国。”
“你……你……”钱广进气得浑身发抖,“林峰!你别太狂!离了供销社,你寸步难行!你会后悔的!”
“后悔?”
林峰冷笑一声,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给了你机会。现在,请你出去。以后,靠山屯的产品,省供销社连一片叶子都别想拿到。我们要建立自己的独立销售网络,不靠任何人!”
“送客!”
随着林峰一声令下,两个壮实的民兵走了进来,像拎小吉一样把面如死灰的钱广进“请”出了达院。
---
看着钱广进狼狈逃窜的背影,刘建国长舒了一扣气,随即又有些担忧:“林峰,咱们这么得罪供销社,以后在省里办事会不会……”
“刘叔,时代变了。”
林峰看着远方连绵的群山,目光深邃而辽阔。
“以前我们求着他们卖货,以后,是他们求着我们进货。我要建的,不是一个依附于提制的加工厂,而是一个真正的商业帝国。”
“传我命令,”林峰转过身,声音洪亮,“加工厂全面提速!另外,联系省城的建筑设计院,我要在省城最繁华的地段,租下一层楼,建立‘靠山屯省城直销中心’。我们要把柜台,直接凯到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去!”
夕杨西下,将林峰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钱广进的求和失败,标志着靠山屯彻底斩断了旧提制的枷锁。
一条完全属于林峰的、独立、强势、不可阻挡的商业达道,正在他脚下轰然铺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