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看去。
可惜。
虽然那身修女袍已经被换下,但女人半干的长发被挽起,仍然看不到。
“快去吧。”
她跪坐在床上,还没回过神,茫然地仰头看向女人。
伊丽莎白笑了下:“要我帮忙吗?”
她猛地回过神来。
脸上的热度才勉强平息,女人的话活像是给篝火里添了把柴,让她越发脸皮发涨发烫。
神色羞赧,睫毛不自在地颤抖,几分清纯的艳丽。
佣人帮她洗澡,这很正常,她并不觉得在佣人面前赤身裸体有什么问题。
她习惯了被细致侍候,可女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她下意识将问题归结为,在家里母亲没有帮她做过这些事,她对此相当不适应。
没错,只是不适应。
她心慌意乱地下床,脚步匆匆带着自己的睡袍去浴室。
却听到背后的女人似乎轻轻笑了声。
她愣了下,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两人相处了这样久,她见过女人笑,可却从来没听到她笑出声过。
正要关上浴室门。
却被女人叫住:“别担心,我就坐在这里,不会贸然打扰你。”
“这样就很好,关上门就听不到我的声音,我担心你会害怕。”
莉兰:“……”
身体缓慢下沉,任凭浴桶里洁净的水晃荡着淹没肩头。
明明刚才在浴室外,听到女人发出的细碎动静她觉得羞耻。
可此刻换她在浴桶里,她反而更觉得羞耻了。
她有些气闷。
下意识撩起一股水泼在白皙纤细肩头,可下一秒,又被明显的水声吓了一跳。
想起女人还在门外。
动作只好变得小心翼翼。
浴室门半开,女人就在外面。
她根本无心洗澡。
粗略清洗了身体,站起身,又匆促地用软巾擦掉身上的水珠。
换上睡袍。
身上的这件睡袍还是伊丽莎白的那件。
她的随身行李被收缴,直到现在也没还给她,以至于她连一件合适的睡袍也无。
伊丽莎白比她高太多,以至于宽大的穿在她身上根本不像睡袍,更像是贵族小姐拖尾长裙,让她不得不垂着眉眼,动作小心地提着裙摆走路。
她从小浸淫在安稳的享乐之中,这样的动作她做起来相当顺手,并不难看,反而带着几分少女的俏皮。
伊丽莎白欲言又止,目光望向她,在她裸露的肩膀处微一顿,似乎对她草草沐浴的举动有些不太满意,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向她招手:“过来。”
经历这么一遭,莉兰哪还记得自己要干点什么,轻手轻脚地挪过去,老实地躺在女人身边,闭上眼睛,轻轻松了口气。
但很快她发觉,自己这口气似乎松得有些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