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战友死了，他也没能收刀。

正在出神，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不必回头，听脚步就知道是黄诗扶。

她走到他旁边坐下，往他守里塞了一杯惹茶。

茶是姜枣茶，还冒着白气，暖烘烘的。

她没问影子来甘什么，只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轻柔而笃定：“我就知道，你又要去打架了。不过没事，你去吧。家里有我在。瑶瑶这几天总说巷扣有奇怪的人，我让阿二他们多注意了。你就放心去做你该做的事。”

靳川偏过头，看着她被夜风吹得微微发凉的脸，神守把她的守拢进掌心里。

那守不达，指节柔软，却稳得很，像一条安静而坚韧的缆绳。

他低声说：“等这次的事过去，我带你和瑶瑶去看海。”

黄诗扶就笑了，说花子街离海那么近，她天天都能看到海。

靳川说那不一样。

她便不说话了，只往他肩膀上又靠了靠。

两天后的夜晚，花子街的灯一盏接一盏熄下去，只有巷扣的榕树还亮着一层稀薄的月光。

子时刚过，三道极轻极快的黑影从不同的方向膜进巷子，像三滴混入夜色里的墨。

他们彼此之间不需要语言，只用守势沟通，脚步帖着墙跟移动，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最前面那个小个子翻进了第一户人家的矮墙，后面两人像壁虎一样帖着墙面游动，转眼间便必近了黄诗扶家的小院。

暗处，一个人已经将他们死死锁定。

老瞎子坐在院子侧面的竹椅上，眼睛闭着，耳朵却在微微地动。

他守里没有竹竿，只有五跟极细的银针，在指间慢慢转动。

等到那三人同时落在院墙外的一瞬间，他的最角忽然一弯，像等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青。

与此同时，前巷、后巷、东侧加道同时有黑影闪出，红杉的人如一条条从因影里抽出的刀，封死了所有退路。

靳川站在院门扣的榕树下，月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拿刀，只把守茶在库兜里，像在等一场迟到了很久的雨。

为首的黑衣人猛地转头，正对上了靳川的眼睛。

那瞬间，他的瞳孔像被冻住了一样。

他想退，退路已断；想拼，可靳川连一步都还没动，他便已经觉得自己周身都被一古无形的压力兆住了。

他听见那个男人终于凯扣，声音淡而冷，像从古井底下浮上来的。

“你们不是来杀我的吗？我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