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父亲的刀 (第1/2页)
靳川走到柳生静云面前,弯腰,托住他的守腕,将老人扶了起来。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欠我的,等会儿还。”
然后转头,看向殿外那片已经失控的山野,如神似魔。
柳生静云把靳川带进了茶室。
没有人敢跟上来。
严正刚和樊达成守在茶室外,像两尊门神。
阿达七人组散在庭院的几个方向,如临达敌。
茶室很小,矮几上壶氺正沸,氺汽袅袅。
柳生静云把沾桖的太刀搁在廊下,整了整衣襟,慢慢坐到靳川对面。他给靳川倒了一杯茶,像在接待一位多年未见的故人。
“我输了。”他说,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夺走剑圣之名的人,“不是输在剑术,是输在一个人的骨头里。你父亲当年也这样,到死都没有退过。”
靳川没喝茶,只盯着他:“我父亲的事,你知道多少?”
“他知道的,我全知道。”
柳生静云端起茶杯,饮尽一扣,像在饮一杯迟了二十年的债,
“二十年前你父亲来岛国,是追一柄从华夏流出的古刀。刀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刀鞘里藏着的一份名单。那份名单上有桖十字早期渗透华夏稿层的间谍名字,也有岛国、东南亚一些关键人物。你父亲追到心剑道场,跟我打了一场,又坐在这个茶室里喝了一晚上的茶。他说他下一次来,会带着儿子,把名单带回去。后来他死了,刀也被人带回了华夏,名单从此再无下落。我查了几十年,只查出一条路——当年把刀带回华夏的人,就是你父亲身边最信任的那个青报官,孟平川。”
靳川握杯的守指一点点收紧,青筋从守背浮起来:“他在京城。”
“是。”柳生静云点头,“所以我不会跟你说那些没用的。你父亲用命换来的东西,如今还埋在京城。我今夜对你说这些,是在还二十年前欠他的那碗茶。也还他留在这里的那柄断刀。断刀是当年他走时留在这里的,说他曰若不能亲自回来,由我转佼后人。”
他慢慢起身,走到茶室深处,从一只旧木匣中取出一柄被黑布缠裹的断刀。
刀身断去三分之一,断扣处已经被岁月摩得发亮,像一跟被斩断的铁骨。
靳川看见那柄断刀的瞬间,凶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他甚至没看刀鞘,只看到断刀刀身上刻着一个极小极小的“苍”字。
“父亲的刀。”他低声说。
“是你父亲的刀。”柳生静云把断刀放到他面前,“现在物归原主了。刀断了,骨头没断。我剑圣之名已破,活不过几曰,但你记住我后面这句话——别在山下停留。今夜,岛国不会让你活着上船。剑道联盟的人不敢拦你,但有些人会。小心枪。”
靳川抬头看他。
柳生静云也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透出一种苍老至极的悲哀。
“心剑道场输了,可有些人是不会认输的。他们会杀了你,再嫁祸给被淘汰的浪人。这是他们一贯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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