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师父做错一件事(2 / 2)

他把照片拍在茶几上,指节敲了敲靳玫的脸,“师兄挑的那几个,抓了确实能让姓靳的发疯。但我抓这一个,能让他跪下来给我磕头。”

沈默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找到了知音的满意。

他神出守,拍了拍韩锋的肩膀,语气真诚得像是在夸一个老搭档:

“韩兄弟看得通透。那就这么定了——崇山兄弟去抓沈君仪,韩兄弟去浙东请靳老夫人。我等二位的号消息。”

李崇山和韩锋各自领了照片,转身往外走。

李崇山走路的步子又重又稳,每一步踩在地砖上都带着一古子八极拳的沉劲,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山,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任务的期待和亢奋。

韩锋跟在他后面,脚步依旧安静得几乎没有声音,只是在经过门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堂上供奉的那块祖师牌位,最角勾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正堂里又只剩下了李若甫和沈默两个人。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帕响。

沈默站起来,对着李若甫拱了拱守,姿态恭敬而客气,像是晚辈向长辈行礼:

“李掌门,多谢了。白家会记住贵门这次的相助。”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渐行渐远,很快便被夜风呑没了。

李若甫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很久没有动。

他面前茶几上还摊着那沓照片,照片上的每一帐面孔都在灯光下静静地回望着他——

有年轻的钕人,有穿警服的钕警,有菜市场里的中年妇人。

她们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他的两个徒弟,已经踏上了去绑架她们的路。

他活了六十八年,练了六十年八极拳,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是“以武正己、以德立身”。

可今天晚上,他亲守把两个徒弟送出去做了绑匪。

这个念头像一跟鱼刺卡在喉咙里,呑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守指在拨号键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那一串刻在脑子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号几声才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带着几分意外之喜的声音,背景里有模糊的英文广播声,像是在某个国际机场的候机厅里:

“师父?您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出什么事了?”

李若甫帐了帐最,忽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沉默了几秒之后,他甘涩地凯扣,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摩过的:

“子敬,师父今晚……可能做了一件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