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在边疆浴血奋战,身受重伤,家里哪个不日夜盼望着爹能快些好起来,你却不思进取,不仅逃学,甚至还来到承欢楼寻花问柳、败坏我兰家的名声!”
话音刚落,一记鞭子便重重甩了过来,割开兰宝钊身上的衣服,划破皮肤,血珠瞬间淌了出来,疼的兰宝钊身上冷汗直冒,踉跄几步,跪倒在地。
兰宝钊有些欲哭无泪,仰起头,看着面前宛若煞神、面色冷峻的青年,不住哆嗦着,脑海中不自觉地飘过一段记忆。
记忆里,他是威远侯府家的幺子,从小受宠,却因为太过于嚣张跋扈,为了承袭侯爵之位,他不惜陷害大哥,让他入狱,还亲自在狱中给大哥送了一杯毒酒;为了霸占兄嫂,他又转身毒瞎了二哥的眼睛,让他在战场上被敌人一箭穿心,年仅二十八就死去,离开的时候,他的兄嫂早已身怀六甲,还在家中等二哥回来。
后来,为了荣华富贵,他又指认自己的父亲通敌,亲手将他的父亲推入死局之中。
而就是这样无恶不作的人,最后被他复仇归来的大哥一掌劈死,七窍流血而死。
死的时候,甚至连他爹都不想给他收尸,任由野狗将他的□□叼走分食了。
肌肉颤抖的剧痛让兰宝钊回过头来,他跪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脖颈,仰起头,瞳仁发颤,看着以后会被自己害死的二哥高高扬起了手中的鞭子:
“我今日就代替父亲,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
兰宝钊看着破空而来、裹挟着凌厉劲风的鞭子,浑身发抖,想都不想,就膝行了几步,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用力保住了兰元钦的小腿,大哭道:
“二哥,兄长,我错了!”
你别打我了!
“.........”被他抱住腿的兰元钦身体一僵,方才还舞的虎虎生威的鞭子霎时如同一条死蛇一般,缓缓落了下来,垂在他的身边。
好半晌,他缓缓垂下眼睛,看着哭的乱七八糟的弟弟,静了一瞬,才缓缓开口道:
“你刚刚........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