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
“那您不打算对我有所表示吗?”
郁琰茫然:“什么?”
“我这么善良有爱心,听话又能干,这么多优良品质,换一个您身边的座位不过分吧?”
郁琰没想到他还惦记这事儿:“这两者不构成相关关系。”
讲话老跟讲课似的。
倒也不难听就是。
“那换个构成的吧。”祁烁辰强行拐弯,“今年学术休假,您愿意去衡宇当顾问吗?”
郁琰顿了下:“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一个朋友的爸爸是衡宇董事。”祁烁辰张口就来,说这个爸爸听说了郁琰在做的项目,表示他们集团也在研究大脑重塑,后面也是打算先从青少年拯救起,知道郁琰不爱跟他们这些商人打交道,就托儿子朋友来问问。
郁琰没想到有企业也在研究这个,问祁烁辰他们打算怎么做。祁烁辰把话框在一个听说者能听到的范围里,避重就轻说了点,说完觉得自己刚才应该把话录下来。
免得某个姓贺的老觉得他只顾刷好感不干正事,到时候再以为他对郁琰有意思,解释起来还费劲。
“替我谢谢他的好意。”郁琰道,“我目前没这个意向。”
祁烁辰猜到了:“您为什么这么讨厌商人?”
郁琰勾唇,脸上浮出淡淡的讥讽:“现在那些做企业的,有几个是在做有价值的事?”
畸形内卷,不思创新,把人当奶头乐的玩物。他曾经以为裴蕴不一样,结果,对方到现在还隔三差五给他发短信。
对着小实习生,郁琰没把话说得太直接,不想祁烁辰听完却笑了:“学术界不也一样?”
郁琰一愣。
祁烁辰:“我朋友妈妈说的。”
郁琰勾唇:“也没错。”学术垃圾并不比商业垃圾少。
祁烁辰看郁琰解开安全带,抬手揉了揉肩。内搭的衬衫领子第一颗没扣,领口随着揉按上上下下,隐约能瞥到脖颈下的一点皮肤,白得晃眼。
祁烁辰解开安全带。
祁烁辰:“但我觉得您不一样。”
郁琰点头:“我也觉得。”
“……”还真不客气。
郁琰换了边揉,领子拱开更多。
祁烁辰:“也许您去了衡宇,能在那儿找到知己呢。”
郁琰笑了,刚想说你朋友爸是不是给你钱了,转头,对上祁烁辰放大的俊脸。
揉肩的手一顿。
“我帮您吧。”祁烁辰倾着身体,目光掠过郁琰微乱的领子,“您自己也按不到位吧?”
郁琰目光下移。祁烁辰的手撑在手刹上方的储物格上,手很大,手型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经络浮起,看着很好看,也很有力气。
“……有劳了。”郁琰侧过身,背朝祁烁辰。
今天不太冷,郁琰除了外套,里面就穿了件羊毛背心跟衬衫。祁烁辰把手搭到他肩上,刚捏一下,就感觉不对——
太瘦了。
虽然能感觉到肌肉,但比他想象得还要薄,那点骨头,仿佛一用力就会在他手里碎掉。
祁烁辰下意识收了点力,拇指沿着肩线往外按压。
按了会儿,目光不由下移。衣服很薄,能看到下面细直的脊骨线,两侧肩胛骨一起一伏,仿佛将飞未飞的翅骨。
用的不知道什么香水,兰花味,说浓不浓,说淡,奔波一天还有余香。
“舒服吗?”祁烁辰问。
郁琰恩了声,眼睛缓缓闭上。他觉得很奇怪,祁烁辰每天就穿那么点,体温怎么总是那么高。手心热得灼人。
紧绷了大半天的肩膀缓缓下沉,郁琰感觉思绪有些黏糊,声音都变轻了几分:“再用点力。”
后面的人仿佛顿了下,下一秒肩膀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十度,郁琰嘶了声,侧首:“报复我不让你坐旁边?”
“哪儿能啊。”身体微微前倾,余光沿着郁琰的脖颈,不经意落入领口下那一小片锁骨。
“我以为您噬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