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钰后知后觉被宋肃撬了不少信息走,连简果当年放弃研究院的工作最后去当个化学老师的事都说了。
就当他要把简果被人追求的丰功伟绩都数出来时,简果终于舍得起床了。
简果赶紧下楼梯,连膝盖疼都顾不得了,冲进后院,拉起程钰的手。
“该送你回家了。”简果笑。
“好啊好啊,”程钰迫不及待,向宋肃点头,“多谢招待啊,就不打扰你们愉快的周末时间了。”
“程老师多来,我经常不在家,果果也很无聊。”宋肃起身微笑。
简果不让程钰多说,拉着他进了客房。
“真能睡啊你。”程钰拿起昨天的衣服准备换,闻到隔夜的酒味又嫌弃地拿开了。
“就穿我的,你还说呢,昨天谁跟人斗酒最后睡得跟死猪似的,背你这头死猪不累死我。”
“你这身睡衣我怎么出门,”程钰扯了下,“我又没多重怎么就累死了你,你这体力多锻炼锻炼吧。”
简果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陈叔,麻烦你来送个人呢,可以,就二十分钟后吧。”
“司机送你,穿睡衣也没事,要不我给你拿一套我的衣服。”简果耳朵有点红,睡到现在起也不全是因为照顾程钰。
“行了,就睡衣,你睡衣也挺好看的,”程钰一屁股坐到床上,双手撑在身后,视线往上看着简果,“你干嘛那么慌张把我拉走,有些事能说不能说我又不是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什么都不用跟他说。”
简果打开衣柜,从里面找了个服装袋拿出来。
“为啥,跟伴侣的朋友搞好关系不是很正常吗?”程钰说。
“没必要。”简果立即答道。
他不需要与宋肃的朋友聊天说话,宋肃也不需要和程钰搞好关系。
程钰回想了下刚刚与宋肃谈的话,突然捶了下床:“嗐!光被他打听了,他的事我一点儿也没撬出来!”
简果就知道是这样,拍拍他头:“好啦,下次别和他说话,你这嘴保不准把家底都透露出去。”
“存款十九万七。”
“……”
“你没把我生病的事说出去吧?”简果停住叠衣服的手,扭头问。
程钰抬眼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简果:“你还真当我傻啊。”
“你别怕,这根本不是事,你找个时间告诉他才是真的,”程钰道,“在生孩子之前。”
若是宋肃因此多了其他想法,那孩子也就不必生了,若是宋肃待他一如既往,也就多了一个保障。
男人生孩子哪是那么容易,坚强如女人都有挨不过的。
简果点头,将程钰的衣服装进包装袋,没事做后却不自知地用指甲磨着指尖。
“我知道。”
程钰瞧见了,去握住他手,不忍道。
“不说也罢!我会护着你。”
简果忽地一愣,而后笑着俯身去抱他的头。眼眶丢脸地红了,他不想让程钰看见。
“啊!滚,你想憋死我!”
程钰被送走后,宋肃也因公司的事出门了,简果呆在家里查了一天关于男性种植孕囊的经历分享。
对于孕期感受,大家众口不一,个体差异性很大,有人说没有特别的感觉,轻松度过孕期,也有人说用掉半条命,简直死里逃生。
简果列出了最坏的结果,还算在自己可接受的程度范围,而且简果相信宋肃能提供现阶段最完备的保障,这能减少他需要承受的很多痛苦。
他决定有时间和宋肃聊聊,程钰说得对,孩子的事不能儿戏,他现在和宋肃的关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到底适不适合繁育下一代,简果也不能断定。
简果很满意现在自己的状态,如果能稳定下去,他自认为能处理好宋肃和孩子的意外事件。
如果宋肃也能稳定的话。
现在最大的变数在于宋肃对他与荣海的态度。从前几次他的试探来看,简果相信他对荣海的感情绝不会重于公司与家庭,其次简果十分确信宋肃痴迷于自己的身体。
就算某天不痴缠,以宋肃爱体面的作风和处事风格,只要自己这方不出事,他和孩子也会安稳落地。
简果自己琢磨了半天,决定晚上等宋肃回来就与他谈一下。简果始终没有把自己心理健康的问题算在谈话内容里,这是私人事情,他和宋肃没亲密到可以讲这个。
他是他,我是我,这是他们结婚时约定好的,在不影响家庭形象的情况下互不干涉。
简果知道,这条其实对他不公平,宋肃若是做了丑事,大众的接受度更高,他也有更大的钱权去掩盖,但简果是被拿放大镜去看的,若做了一件不被社会认同的小事,就算这事不伤害他人,他也会立马被架起来审判。
简果想得明白这点,也接受这种约束,宋肃没有对不起他的点,不管是他虚情还是假意,这三年来也帮了他许多。
简果是很感激他的。
但晚上没等来宋肃,公司出了个急事,需要他本人去处理,暂时还不定什么时候回家。
没等来宋肃,等来了高三模拟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