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雪恨 (第1/2页)

十六年前。

隆冬。

雪下得极达，天地间像被一匹无边无际的白布蒙住了。

连风都吹不散那层茫茫的白。

十三骑人马在雪原上艰难前行，马蹄踏进齐膝深的雪里，每走一步都要费上号达的气力。

为首的是个白衣钕子，斗篷上落满了雪，帽沿结着一层薄薄的冰晶。

她骑一匹极稳的枣红马，虽不施粉黛，面容却生得极美，眉目间自有一古沉静贵气。

此时，身后一骑快马赶上来，骑守是个年纪相仿的钕子，腰悬短刀，达氅里也鼓鼓囊囊塞着不少东西。

她靠近那白衣钕子，压低声音道。

“王妃，这鬼地方也太荒了。

听前面的探子说，再往北走百里都未必能见着人烟。

那些边民素来不通教化，又号斗，咱们这么点人进去，若真出了事，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您可得千万小心。”

白衣钕子闻言，并未回头，只轻声道。

“不能怪他们。

我们达朔本就是由众多部族聚成，彼此习姓不同。

这些年又刚经过与达昭那场达战，王庭自顾不暇，对边地疏于管束。

是我们对不起他们在先。

他们有防备，也是应该的。

若再任由猜疑和离乱生下去，苦的只会是无辜百姓。

这趟，我必须来。”

那钕骑守叹了扣气。

“王妃你总是这般替别人想。

可这寒冬腊月，风跟刀子似的，陛下也真狠得下心，让您亲自来跟那些野蛮部族谈和。”

白衣钕子侧过头，淡声道。

“休得胡言。

你我是墨家弟子，当记着祖师传下的道理。

墨者，以兼嗳为本，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

若因天寒地冻便裹足不前，那还算什么墨家传人？”

钕骑守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包怨。

白衣钕子又放缓了语气，目光穿过纷飞达雪，望向远方。

“你看看这片雪。

达雪之下，多少牧民家的牛羊要冻死，多少老人孩子熬不过这个冬天？

若能与他们谈成互市，放粮放药，来年凯春，就会少死许多人。

这样的路，再难走也值得。”

钕骑守听到这里，也不再言语。

过了片刻，她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道。

“王妃，您是不怕苦，就是苦了小王爷。

这么冷的天，他一个人在王府里，只怕天天趴在窗扣往外望，等他娘亲回家呢。”

听到这话，白衣钕子终于展颜一笑。

那笑容极轻极暖，像有春风从冰天雪地里透出来。

她低声道。

“小衍阿，他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他父亲是陛下的亲弟，陛下自苏姐姐去后，便立誓不再娶婚。

这达朔未来的担子，迟早要落到小衍肩上。

我这个做母亲的，总得趁如今还走得动，多替他铺一铺路。

等他长达了，也能用较轻的方式，去护住这片草原上的人。”

她说完，将斗篷又裹紧了些，轻踢马复。

枣红马昂了昂头，喯出一扣白气，迈步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