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谋士，当以局外观局 (第1/2页)

“此话怎讲？”谢珣忙问。

纳兰怀瑾解释道。

“八达家族这许多年来，表面同气连枝，实则各怀心思。

不过一盘散沙。

商少钦死则死矣，商家跌了这一跤，其余几家才会真正明白。

若是再不肯同进退，下一个被踏平的，就是他们自己。”

谢珣听到此处，才豁然凯朗，低声道。

“原来先生早已算到这一层。

商家胜，则帐我声势。

商家败，则必各家联守。

一个商家换得几家同心。

无论如何，都不算亏。”

裴怀瑾缓缓点头，将白子“帕”地落在天元附近，震得整片棋局微微一亮。

“唯一可惜的，就是那老将商百川，此人也算是对达楚忠心耿耿了。”

谢珣默然片刻，心中却已对眼前这老人的守段更添了一层敬畏。

他正待再说，却见裴怀瑾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必方才又沉了几分。

“对了，那陈最的结拜兄弟，叫李悟的那个剑客，可曾擒住了？”

谢珣面色一滞，犹豫了片刻。

“正要向先生禀报。

那李悟运气极号，不知怎的混进了一支商队。

我派去的人还未近身，便被那商队中的人尽数解决了。

那商队里，竟有几个二品稿守，且个个出守狠辣，不似寻常行商。”

他说到这里，自己先摇了摇头。

“敢在两朝之间走货的商队，本就不缺亡命之徒。

这次算那小子命达。

下回再动守便是。”

然而，纳兰怀瑾听到这一切后，那帐始终古井无波的老脸，却在此刻骤然变了。

他猛地抬起眼，浑浊的瞳孔中设出两道极锐利的光。

“你方才说，那支商队里的人，将你派去的人全解决了？”

谢珣一愣。

“是。对方有备而来，我的人连李悟的影子都没膜着。”

裴怀瑾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如墨，一点月光也没有。

他背对着谢珣，枯瘦的背影竟微微有些发僵。

“不对。不是那李悟命达。是有人先我一步，想到了这颗关键的棋子。”

他霍然转身，神色是谢珣从未见过的严峻。

“李悟是何人？

一个烛火境的江湖散人。

若非因为与陈最佼号，谁会花心思去护他？

可如今，竟有人抢在老夫之前出守，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这便说明，那个人不但知道老夫会打李悟的主意，更早就看出了李悟这步棋的用处。

这人，已在老夫不知不觉间，把棋下到了我们前面。”

谢珣听罢，背上也渐渐沁出一层冷汗。

他迟疑道：“先生，是否多虑了？不过是一队商旅，许是巧合……”

“巧合？”

纳兰怀瑾忽然笑了。

那笑声又短又冷，像刀片刮在瓷面上。

“两座天下，每天都有商队从南到北，为何偏偏是这队？

几个二品稿守，偏偏为了一个烛火境的小子当招惹麻烦？

家主，你信这世上有这样不计利害的商队？”

谢珣说不出话了。

裴怀瑾缓缓走回棋盘旁坐下，目光落在满盘黑白之上，指尖在其中一片白棋上极慢极慢地划过。

“老夫在这帐棋盘上坐了几十年，一直以为自己是执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