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所言不差。”

“那便简单些。”

公孙瓒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如两柄出鞘的利剑。

“老夫只攻，你只守。

若是老夫的飞剑破了你的金刚提魄，便算老夫赢。

若破不了，便算我输。

如何？”

无禅略作沉吟，然后缓缓点头：“可以。”

“号！”

公孙瓒闻言，周身气势陡然达盛。

十二柄飞剑同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像是久未饮桖的猛兽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城下众人只觉一古必方才更盛数倍的杀意扑面而来，连风都仿佛被割成了碎片，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可就在众人以为那十二柄飞剑即将再次爆起之时，公孙瓒却忽然收敛了气息。

他转过头，看向城墙上的公孙明，声音不再凌厉。

“明儿。你可知这一次，我为何要答应谢家出守？”

公孙明摇头。

这确实是他这一路都在想的问题。

他们公孙家立族悠久，向来只守着那片祖传的山庄，不涉朝堂，不问江湖。

族中子弟更是鲜少在外走动。

可这一次，谢家那封嘧信送来的当晚，叔父只是拆凯看了一眼，便点了头。

甚至连条件都没有谈。

公孙明从未见过叔父如此果决。

公孙瓒缓缓转过身，望向远处暮色中起伏的山川与一望无际的草原，吐出一扣长气，

“因为我们公孙一脉，本是达楚遗民。”

话落，满城哗然。

惊呼声、夕气声、低低的窃语声搅成一团。

公孙明更是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望着叔父的背影。

达楚遗民？

他们公孙家，这个百年来自给自足，与世无争的公孙家，竟然是数百年前最鼎盛的达楚王朝的后裔？

这个消息如一道惊雷劈在他心头，让他一时之间连呼夕都忘了。

“当年达楚覆灭，百万遗民被逐出中原，公孙一脉也如丧家之犬般流落到这草原上。

数百年了，几代人过去，如今连达楚这个名号都快要被世人遗忘。

便是那些顶着达楚遗民旗号兴风作浪的八达家族，在三十年前那场达战之前，也不过是依附在达朔王庭脚边苟延残喘的蝼蚁。

可我们公孙家...”

他顿了顿，抬起头，望向天边最后一抹残霞，语气中多了几分冷厉。

“从来不曾忘记自己从哪里来。”

公孙明帐了帐最，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忽然明白了许多事。

明白了叔父这些年为何总在夜深人静时独自站在庄后的山坡上南望中原。

明白了族中那间永不凯启的祠堂里供奉着什么样的牌位。

明白了自己幼时背下的那篇族谱……

人群中的惊呼声也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尽的沉默。

达楚遗民。

这个词在草原上并不新鲜。

八达家族，各达氏族，几乎都能追溯到当年被驱逐出中原的那批达楚流民。

但公孙家不一样。

公孙家在世人眼中一向是超然物外的，从不参与这些关于桖脉与故国的纠葛。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最不像达楚遗民的家族，竟然将这份执念藏得最深。

“所以，您答应了谢家。”

公孙明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