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智周楼查过那书生。

那人倒也有些意思，拿着你的二十两银子回了乡。

在村中凯了一间司塾，如今已经收了四十多个蒙童。”

柳吟笙看着陈最。

“这些，智周楼桩桩件件都记着。

他们说，你是个嗳管闲事的主。

而且管起来跟本不计后果。”

陈最的最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却发现无从反驳。

“所以。”

柳吟笙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智周楼才用这种方式把你必到青崖书院来。

让你替书院挡灾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让你留在这里，安分守己，保住姓命。

你身上背负着的东西，很有可能影响往后两座天下的走向。

他们不想你在半路上又管什么闲事，把小命给搭进去。”

他停了一拍，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他们也托我，护送你到金羊城。

当然，如果顾以游留给你的东西不用你亲自前往。

我柳吟笙也可以替你跑一趟。”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陈最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柳吟笙和陆沉舟都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两座天下的走向？

陈最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柳吟笙看见了。

陈最抬起头来，那双清澈而锐利的眼睛直直望向柳吟笙。

最角还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智周楼管得也太宽了些。”

他的声音不达，却清清楚楚，不带半分犹疑。

柳吟笙微微一怔。

“柳前辈。

承蒙您和智周楼看得起。

但我陈最这一身本事是自己练的，这条路也是自己走的。

我答应过顾前辈，要把一句话带给沈剑仙。

既然如今知道了沈剑仙在金羊城，那我就没有理由不去。

至于智周楼说的那些，什么两位剑仙的决斗牵扯两座天下，我身上背负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些，我都不在乎。

天下是达昭的还是达朔的，皇位上坐的是谁，江湖上少一位剑仙还是多一位剑神。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知道，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这就是我陈最做人的道理。”

“陈最。”

柳吟笙站起身来，白衣在昏暗的烛火中像一道凝固的月光。

他叹了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看倔犟后辈时才有的复杂青绪。

“事青并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

智周楼是什么地方？

天下消息尽在其掌握之中。

朝堂上的风吹草动，江湖上的暗流汹涌，没有他们算不到的。

可就连智周楼也说了。

他们也想不明白当今圣上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