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镇的街坊们,包括镇子周边的老乡,都对刘小四这个看谁不顺眼就欺负谁的小恶霸深恶痛绝,平时不敢得罪他,不过是碍于刘家的势力。
爽归爽,大家心里却也有些担心李鹤岁,不知道这顿打打完,她能不能全身而退?
直到众人看见匆匆朝这边跑的何玉成,才把心放回肚子里,他们这才想起,他们镇长是岁岁舅舅生前最好的朋友,待她和亲外甥女没区别,只要有他在,就算刘厂长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何玉成在来之前,应该就了解了情况,所以等他跑到这边后,直接对还被李鹤岁按着打的刘小四说:“刘小四,你买东西不给钱不说,还敢先动手打人,我等下就去找你爸,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教育儿子的?”
他的一句话,就给刘小四定了性,还把李鹤岁打人的事撇得干干净净,并且准备直接去找他爸,可能他也知道,押刘小四去镇上派出所也没什么用,现在的派出所所长王冲,说难听点,就是刘家的狗腿。
“岁岁,今天就先打到这,剩下的给他记着,要是他日后还敢欺负人,你就用你舅舅生前教你的本事,再给我继续揍,现在我先带他去找他爸。”
李鹤岁心说,玉成叔不愧是能在这表面平静祥和,暗中却关系错综复杂的向阳镇当了这么久镇长的人,还顺带替她解释了她为什么突然变得会打架的事。
果然,何玉成的话说完,本来都在疑惑李鹤岁怎么突然会打架的街坊们,都解惑了。
“我听镇长的。”这个时候,李鹤岁也不便喊玉成叔,说着把现在只能用阴狠眼神瞪她的刘小四,从倒了的自行车上提起来,交给跟着何玉成一起来的两个镇政府干部。
何玉成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就让人押着刘小四,去面粉厂那边找他爸去了。
他们走后,李鹤岁忙冲到油锅跟前,她刚才打人之前,锅里正炸着油条,这下怕是已经炸成焦炭了。
好在管二娘在她打人的时候,早已把锅里的油条捞了起来,连炉门也给封上了。
“岁岁,你以后要小心着些那个刘小四,我怕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管二娘在何玉成他们走后,有些担心地提醒她。
其他街坊也都有些担心。
李鹤岁让他们放心,说自己会多加小心。
大家都还做着生意,就算不做生意的也要上班,或是忙别的,也不能耽误太多时间,听她这么说,也就各忙各的去了。
大家走后,李鹤岁继续炸油条,不过刘小四在她这里,已经是个死人了,今晚就是他的死期,刚才刘小四想杀了她的那眼神,李鹤岁简直太熟悉了,越发确定这条毒蛇不能留。
虽说擅自除害有点刑,还会坐实书中大反派的那些罪名,但她现在并没证据能证明刘小四那些还没犯下的罪行,也没法告诉纪砺阳让他来处理。
所以特事只能特办,难道明知他日后会害人无数,还要拖到他杀了人后再行动,那被他害死的那些人,又要去哪里讨回公道。
等李鹤鸣上班路过的时候,油条摊上早已恢复了正常秩序。
正在对面卖水糕的管二娘,见李鹤鸣过来,赶紧跟他说了刚才发生的事,还让他最近要多看着些妹妹,别被刘小四那个小混蛋给欺负了。
李鹤鸣冲管二娘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李鹤岁的摊子上,有些无奈道:“岁岁,你当刘小四是你亲哥亲姐,可以由着你性子来,刘小四是个什么东西,难道你不清楚,招惹上他,就是个甩不掉的麻烦。等下收摊后,你还是先搬回家去住吧,有我们在,刘小四那小混蛋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他的这番话,说得倒是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但李鹤岁却不为所动,“我之前就说过,以后你们的事自行解决,我自己惹的麻烦,也会自己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我会请“我爸”去解决,总之不会拖累你们,我的决定现在不会变,将来也不会变。”
李鹤鸣本来还想趁这个机会,让她搬回家,不仅是家里饭没人做,衣服没人洗,最主要是他最近才领悟一句话,什么叫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本来小妹包了他们的日常开销,让他们每个月的工资,除了买衣服和个人想买的东西,还能攒下不少。
可现在,那些看似花不了大钱的地方,累积起来竟是不小的一笔开销。
可小妹明显没被刘小四那个小混蛋吓到,还把人给揍了半死,刚才管二娘还说,何玉成已经把刘小四押去找他爸了。
“岁岁,你别不听劝,等吃了刘小四那个小混蛋的暗亏,你想后悔都来不及。”掐着点来上班的李金玲,刚好听见了她和李鹤鸣的对话,也跟着说,语气虽还是硬邦邦的,但明显比之前好了点。
“后不后悔是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你们管好自己就行。”
一听她这话,李金铃火气再次燃了起来,他们不就是管不好自己,才想利用这个机会,哄她搬回去的吗,谁料这臭丫头却油盐不进,铁了心不要他们了。
两人见说不动她,更怕把她惹毛了,再像揍刘小四那样揍他们一顿,只能憋闷地先去上班。
最后来的李金玉,在听街坊说了刚才发生的事后,倒是没趁机哄她搬回去,路过药店也没进去上班,而是继续朝东走,在走到十字街口的时候,拐弯朝南边的面粉厂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