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除了没有你们那样的铁饭碗,大哥觉得,我比你们差哪了,是长得不如你们,还是赚得没你们多,你们怎么就知道我找不到好人家?还有我若愿意,你们真以为,我连一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吗?”
三人闻言,似乎才意识到,小妹除了没有正式工作,确实不比他们差什么,而且只要她真想上班,何玉成或是一直把她当亲妹妹对待的纪砺阳,都会给她解决。
就算现在小妹说想重新去读书,怕是那两人也会二话不说供她去读书,当初那两人不就都找他们父亲谈过吗。
小妹之所以在父母都去世后,还一直心甘情愿为他们和这个家付出,不过是舍不得他们罢了,若离开他们,小妹确实可以过得更好,石桌上的饭菜,还有外婆留给她的这个宽敞舒适的院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可他们离开小妹呢,不过短短几天,就过得一地鸡毛,之前他们在小妹面前,一直觉得高她一等,但他们似乎忘了,小妹为什么会没有正经工作,为什么会小小年纪就主动退学,一个人支了个油条摊炸油条卖,还不是为了照顾本该也有他们一份责任的父亲。
即便到现在,小妹也没有提过她独自照顾了父亲好几年的事。
要是小妹真说出来,他们又该拿什么话应对,难道说那是她自愿的,可即使小妹当时不主动退学,父亲也会让她退学回家,牺牲小妹一个人的前途,让她替他们这个家兜底。
在父亲的事上,他们仨,包括父亲在内,其实都对小妹有愧,却谁也不愿承认,因为一旦承认,他们还怎么心安理得享受小妹不图回报的付出。
李鹤鸣动了动嘴皮,却不知还能找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让这个在他们眼里一直傻傻的小妹跟他们回去。
“大哥,二姐,回去吧。”进来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的李金玉,对已经词穷的李鹤鸣说。
李鹤鸣点了点头,抬脚朝外走的时候,脚下似有千斤重。
就连李金玲也已无话可说,不过这一趟过来,她也弄明白了,为什么小妹会突然决绝地从家里搬出来,这是老实人终于开窍,不想再继续吃闷亏了。
“岁岁,即使你搬出来单过,我们也还是亲兄妹,等你将来找对象,我们这些做哥姐的,不会真不管你,咱爸当初留给你的那份钱,你放心,等你结婚时,会一分不少给你。”
已经走到大门口的李鹤鸣,不知是真的悔悟,还是为了面子挽尊,总算说了句像是大哥该说的话。
李鹤岁却只是再次翻了个白眼,“既然迟早要给,不如现在就给我。”
李鹤鸣表情一僵,白净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现在我们仨都没什么钱,再说我还要攒钱给你娶大嫂,你二姐也要攒钱,她那个做生意的高中同学,说等有合适的商机,可以带她一起赚钱。至于你三姐,她就是没有小姐命,偏得了小姐病,不可能攒下钱,你体谅一下,总之等你结婚时,那些钱我们仨就是去借,也会给你的。”
李鹤岁本来也没真想要那些钱,若她真想要,有的是办法让三个自私鬼现在就掏出来,只是她不想再给这三人念想,省得他们现在走了,没几天再过来烦她。
“只要你们以后别再来烦我,那些钱我可以不要,权当替自己买个清静,但若你们再来打扰我,我只会当你们是来给我送钱的。”
三人一听,本来还有那么一点愧疚,现在就只剩下生气了,最终蔫头耷脑地走了。
很快李鹤岁就听见,她三姐不满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大哥,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没有小姐命,偏得了小姐病,你难道不知道,只要我想,有的是条件好的人娶我,到时我难道还请不起人给我洗衣做饭,还不是为了你们,才和你们一起跑来这里,被岁岁那臭丫头训成了狗。”
李鹤鸣现在又尴尬又窝火,也没再像以往那样顾及她的情绪,没好气道:“那你怎么还不嫁,你今年都二十好几了,若真有那么好条件的人愿意娶你,我和你二姐不介意你越过我们先结婚。”
李金玉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始终没能说出口。
一旁的李金玲见状,叹了口气,“大哥,你何苦拿这话堵她,她那点心思难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想都别想,只要我还活着一天,这事就绝无可能,不然你和我,还有岁岁,就一人拿根麻绳,一起吊死在她面前。”
在院子里一直竖着耳朵听的李鹤岁,听到他这话,连白眼都懒得翻了,不过她也没想到,她大哥竟还有这样血性的一面,只是他们说的是什么,她怎么有些听不懂?
书中只说她三姐有两段婚姻,第一段婚姻是嫁给面粉厂厂长家的大儿子,离婚后又嫁给了省城一个有钱有势的大老板,但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似乎她三姐还中意别的什么人,只是那人显然不符合她大哥的要求,才会连拉着她和她二姐一起上吊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李鹤岁虽有些好奇,但实在怕再被三人烦,自然不会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