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纱夏转头,稍稍直起身子,不确定地问:“问我吗?”
井上守也转头,脸上带着笑意,给她肯定答复:“我见你昨天也一直在,肯定是很喜欢网球吧?”
真田纱夏受之有愧,但说成无感又实在冲突,最后只好折中说成“还好”,又在他意料之外地挑眉时回答他上一个疑问,“不好说,毕竟我是外行。”
“那你会被他们两个的表现惊到的,”他意味深长地说完,又把头转向另一边,嘱咐女记者,“芝砂,你可要好好拍啊。”
芝砂嫌他啰嗦,“知道啦井上前辈,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井上守无奈地看她一眼。
真田纱夏确实有被惊到,也明白过来大家对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这场比赛兴致盎然并非是因为两人人气高,而是他们确确实实有过硬的实力。
强碰强,人们对两人胜负结果的好奇心自然像蹿起的火苗。
场下两人打得酣畅淋漓,击球声很长时间没有断掉,宍户亮的声音进入耳朵。
“他俩还没尽全力。”
怪不得切原赤也想要和他打一场。
记分板上的数字变成6:6,进入抢七局。
“到迹部最擅长的领域,据我所知,他还没在抢七中输过。”井上守解释。
忍足侑士对上迹部景吾玩味的视线,露出点无奈之色,把重心往下压,收敛笑意率先认真起来。
真田纱夏见识到了一场时间超长的抢七局,观众们大气不敢喘地盯着两边飞动的网球,为每一次击球前提心吊胆。
最后忍足侑士体力不支慢上一步,给选拔赛落下帷幕。
两人在观众的掌声中回来,迹部景吾气还未喘匀,坐在台阶上喝水。
真田纱夏依着矮墙站在他面前,一下一下给他鼓掌,诚心诚意地夸奖:“真是厉害。”
迹部景吾咽下口中的水,理所当然地回:“那当然。”
正选正式敲定,向日岳人嚷嚷着要吃蛋糕,顺便弥补一下被桦地崇弘击败后受伤的心灵。
他受伤的表情过于真实,桦地崇弘转头看向迹部景吾,隐隐有些求助的意思。
迹部景吾接收到他的视线,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别总是逗他。”
向日岳人表情恢复正常,嘿嘿笑了两声。
迹部景吾的电话响起,听完对面说话应了一声,挂断后和他们说:“去吃蛋糕吧,接我们的车已经来了。”
“耶!”向日岳人高高跃起。
真田纱夏随着他动作抬头,惊讶于他居然能跳这么高。
如果换成跳高,大概没几个人能比得过他。
几人说说笑笑离开,真田纱夏开始思考晚饭要吃什么,迹部景吾走几步之后忽然停止,回首,问她:“你不去?”
“?”真田纱夏从各种食物里回神,疑惑,“我也能去吗?”
她可没有半点需要被庆祝的地方。
“为什么不?”迹部景吾反问。
“不是要在体育测试合格之后再请我吗?”
“那和这是两码事,想吃的话就跟过来。”迹部景吾转身往前走,敞开的衣摆随风晃动。
黄昏将半片天染成橙色,从真田纱夏的视角看,他们像是走进夕阳。
她在原地站了两秒,跟上去。
“笑什么?”迹部景吾和她并肩走在其他人身后,垂眸看她。
真田纱夏嘴角上扬:“想起之前在饭店门口,也是你叫我跟上去。”
迹部景吾似乎想起来,轻笑一声:“那下次就别要我叫,自己跟上来。”
真田纱夏步子落后半步,又重新跟上去。
“你知道你说的话……”
真田纱夏吊胃口似的故意把话说到半截,等迹部景吾疑惑转过头,才带着笑意继续说完后半截话。
“很容易击中别人心脏吗?”
“怎么,击中你心脏了?”迹部景吾挑起一边眉毛。
“没错。”真田纱夏闭眼,缠着绷带那只手夸张地捂住左边胸口,脚下步伐不停。
“那还真是抱歉。”迹部景吾偏头,敷衍地配合她夸张的表演。
说着,又握住她肩膀往自己这边拉一下,一触即离,真田纱夏睁眼。
“走路的时候把眼睛睁开。”她听见他说。
真田纱夏侧眼,看见身后的石墩。
“……”
看来她为她不靠谱的印象,又增加了一条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