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挠完她之后反而更加应激,弓身炸毛朝她哈气,身子微微颤抖。
血顺着手背往下流,滴在地板上,刺痛感让她“嘶……”了一声,微微甩了下手,没当回事。
“别生气嘛,”真田纱夏笑笑,往后退了一步,“冷静一点。”
似乎是没有从真田纱夏身上感觉到危机感,乖乖失控般的应激逐渐平复下来,又蜷缩着身体趴在笼子里,撇过毛茸茸的头不看她,耳尖一抖一抖。
她视线落在它耳朵上。
怪可爱的。
电话铃声响起来,真田纱夏一看,联系人名字写着迹部景吾。
她接起,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好似真人在耳边说话,听得耳朵酥麻。
对面无语的语气十分生动,“都说了它现在情绪不稳定,不要因为无聊就去招惹它。”
真田纱夏低头看向手背,虚虚握拳,又张开,承认错误,“你说的对。”
他叹口气,真田纱夏听到对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穿衣服。
她下意识抿了下唇。
窸窣声音消失,迹部景吾的声音又响起,“等着,我去接你。”
“?”
“接我?”她疑惑地重复。
“去扎破伤风。”
她偏了下头,“我自己去就行。”
“猫算是我们两个共同养的,你受伤也有我一份责任,所以别废话了,等我过去。”
“去处理伤口。”他又提醒。
真田纱夏懒声懒气:“我看起来很不靠谱吗?”
迹部景吾用无语又裹挟着细碎笑意的声音喊她名字,反问道:“真田纱夏,你觉得呢?”
真田纱夏耳尖不受控制变红,偏偏自己毫无知觉,她回忆起来,好像确实每次见面,她给迹部景吾留下的,都是一个不太靠谱的印象。
无话反驳。
通话在两分三十一秒时结束,迹部景吾在半小时之后到达她家门口,按响门铃。
推开门。
穿着少见相对朴素的迹部景吾出现在门后。
迹部景吾看向她右手,纱布缠得凌乱。
她耸肩,表示自己已经尽心尽力,“一个人很难弄的。”
他移开视线,“走吧,到医院让医生重给你包扎。”
真田纱夏点头。
又是一辆没见过的跑车,真田纱夏坐上副驾驶,伸手去系安全带,迹部景吾看见她手背处的纱布渐渐被染成红色,在她将碰未碰到安全带时,朝她俯身,用手将她受伤那只手稍稍隔开。
真田纱夏下意识抬头,鼻尖轻轻擦过他的耳朵,闻到的不再是玫瑰香水,而是清爽的沐浴露味。
她脊背一僵,鼻尖的痒意好像愈加强烈,下意识向后一仰,紧紧贴住靠背,克制着自己不要去触碰鼻尖。
迹部景吾看她一眼,像是浑然不觉,帮她系好安全带,鼻腔溢出一声恃傲的笑,“感谢上帝吧,能让我帮你系安全带,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话是这么说,也没有很在意的模样。
真田纱夏倒是因为他这话冷静下来一些,微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被他的话逗得溢出两声笑。
迹部景吾回到原位,发动汽车。
“抱歉,你明天还有比赛来着。”真田纱夏恢复如初,后脑依着靠背,侧过头看他侧脸,真诚地道歉。
迹部景吾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方向盘一转,随口回:“如果因为这点事就被影响,我也没必要再去参加后面的比赛了。”
破伤风打完,医生一边手法娴熟地给她包扎,一边阐述她的情况:“伤口只是看着比较严重,实际上不深,注意不要碰水,忌辛辣……”
“她包扎得好夸张。”出了医院,真田纱夏举起那只被包成粽子的手。
医生似乎认识忍足侑士,而忍足侑士与迹部景吾关系密切是上流社会人尽皆知的消息,因此给被迹部景吾带来的她包扎得格外用心。
“托你的福。”真田纱夏又调侃。
迹部景吾眼角沾上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