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2 / 2)

意料之外的变故让男人呼吸一滞,眼神变得慌乱。但网球已经被抛出去,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他握紧拍柄挥拍,却没打中任何东西。

男人慌张地往地上看。

“慌成这样,我真说中了?”真田纱夏慢悠悠往火上添柴。

没想过会被人发现,男人脸色变幻的很精彩。

他的神情能说明太多东西,有人半信半疑地去捡地上的球,拿到耳边晃了晃,惊讶道:“真不是空心的!”

说着,网球被暴力打开,露出里面被包裹的石头。

周围人立刻义愤填膺道:“你这输不起的样子也太难看了吧!”

“好歹也是小有名气的人,要点脸吧!”

“等等!他比赛的名次不会也是这么得来的吧?!”

这么一想,立刻倒吸一口冷气。

“我没有!”男人脸色难看地否认,听着无比苍白。

在他被众人讨伐时,迹部景吾闲散地站在对面,球拍被他搭在肩头轻敲了敲,问:“喂,你干脆放弃吧,这场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

“再打下去只会浪费我时间。”

男人拿出被他偷梁换柱的那颗网球,脸黑得能滴墨,咬牙说:“继续。”

说完,直起身时狠狠瞪向真田纱夏。

真田纱夏两手向后撑着台阶,接收到他怨恨的目光后曲指抬了抬帽檐,对他弯眼露出一个笑,同时朝他竖中指。

她见识到了一个人的脸如何黑到极限。

迹部景吾收回视线,仿佛大发慈悲地开口:“那就让你彻底死心吧。”

真田纱夏是在男人击球时发现不对的,但那时几乎木已成舟,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在她的视野里越来越大,想躲也躲不开,下意识紧闭双眼。

预想中的疼痛感没来,玫瑰花香萦绕在鼻尖。

树叶“沙沙”作响,一阵带着丝丝凉意的风将帽子吹落在迹部景吾脚边,真田纱夏睫毛微颤,舒展眉心,缓缓睁眼。

眼前人的肩背已经足够厚实,能给人带来沉甸甸的安全感。

风吹起少年的外衣下摆,轻轻划过她脸颊,让她又闻到那股香气。

“死心了没?”

真田纱夏听见他沉声问。

网球被重重打回来,落地后擦着耳边飞走,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男人吞咽一口,知道再待下去不会被打也会被周围鄙夷的目光刺死,转头就跑。

于是真田纱夏又听到眼前人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骂道:“三流货色。”

他回头,弯腰捡起地上的帽子,捏着帽檐随意扣回她头上。

帽檐被压得太低,真田纱夏静默两秒才往上抬了抬。

离得近,真田纱夏才发现他右眼眼角下有颗泪痣。

性感。

这是当她看到这颗泪痣时脑中第一次浮现出来的词。

视线再往上,她意识到自己想法出错,迹部景吾的眼睛并非黑色,而是和发色相近。

“你反应好快。”真田纱夏看了眼他原来的位置。

“很难不看出来他的目标是你。”迹部景吾垂眸看她,只能看见红色的帽檐和她帽檐下小巧冷白肤色的下巴。

“你是怎么看出来他在球里藏了石头的?”

因为好奇这个,他才没在归还帽子之后立刻走人。

“我听到的。”她回。

“听到?”迹部景吾挑眉。

真田纱夏翘起嘴角,稍稍抬起下巴,露出窄长挺直的鼻、微弯细长的眼,耳饰跟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抬手指向自己的耳朵,说:“我的耳朵对声音很敏感。”

听出网球的声音和之前不同。

虽说见过对声音敏感的人,但敏感到这种程度,他还是第一次见。

倒是稀奇。

比赛结束,没有热闹可看,观众渐渐离开,场地上只剩零零散散几人,击球的声音有一下没一下。

真田纱夏还坐在那里,侧头看着迹部景吾将球拍装进网球包,随口问:“你为什么不揭发他?第一次不就该知道了吗?”

迹部景吾拉好拉链,单肩背上,闻言看向她,理所当然地说:“那种货色,就算再来几百个,也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他像另一个方向招呼:“走了。”

“知道了。”

独特的关西腔。

真田纱夏看过去,那人蓝发,深色皮肤,带着眼镜,肩上也背着网球包,向她礼貌微笑颔首,然后和迹部景吾一前一后离开。

或许是感受到落在自己背上的视线,迹部景吾边走边随意举起手一挥。

等两人身影消失在视野,真田纱夏才想起来。

忘记道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