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晨曦不自觉又想找顾时远拿个主意,“顾时远,你说我姐该怎么办呢。”
她搬着凳子坐在顾时远桌旁,拿过他的书合上,“顾时远,你帮我想想办法。”
顾时远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吐出一个字,“说。”
祝晨曦精神一震,立马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你看我家,要是没意外,我哥应该是没问题的,可是我姐怎么办啊,之前这一两年,她满心满眼都是嫁给那姓李的,现在闹这么一出,她心里指定是难受,她要是想不开做傻事怎么办。”
“自作自受。”顾时远毫不留情。
“喂!”祝晨曦拍他胳膊,“你再这么说,我以后都不理你,那是我姐,她就是被骗了,又不是做错什么天大的事,让你想个办法,你批评她做什么。”
她把心里想的事情说出来,“我是想着,得让我姐转移注意力,她要是没事干,一定就天天想着这个事,你不知道,她就好钻牛角尖,之前为着那二十块钱,敢拿剪刀逼我爸妈,她要是魔怔了,我都害怕。”
想到这里,祝晨曦更是担忧,“我姐那个人,太犟了,我想着吧,要不就让她学习,你看我哥好好学习,就赶上这机械厂招工,我姐要是也好好学,指不定能赶上其他工厂招女工呢,可她吧,坐不住,不是这块料。”
祝晨曦自己否定这个办法,让顾时远说话,“你说,让她干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哎呀,顾时远,你快说说嘛,想个办法救救我姐,以后我会好好报答你的,快点快点。”
她心里着急,抓着顾时远的袖子来回摆弄,又被顾时远扯回去。
“赚钱。”
祝晨曦一呆,“赚钱,你说让我姐赚钱?可是她连个工作都没有,怎么赚?”
顾时远伸手把衣袖抚平,抬头看她,“黑市。”
祝晨曦张嘴就像反驳,那怎么能行,黑市那是投机倒把,那要是被抓走可是吓人。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那黑市现在不让有,可再过两三年,不仅没人管了不说,街道办的还拉着黑市的人,让他们办营业执照当个体户呢,这黑市查的只会越来越松。
他们家到今天这个地步,说白了就是因为钱,穷就是有罪,要不然李家也不会这样戏弄他们,她姐要是能自己挣钱,那就是有本事,能挺直腰杆不说,说不定以后还能自己当老板。
祝晨曦越琢磨眼睛越亮,“顾时远,你可真好!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她这么一说,反而让顾时远有些皱眉,“你信?”
祝晨曦顿时不满,“怎么不信,顾时远你说的话从来都是对的,不信你信谁,放心啦,我知道你肯定是好心,黑市虽然有点危险,可是只要胆大心细,这黑市确实是个来钱的好地方,回头我就和我姐去试试。”
她一脸‘你说什么我都信’的表情,让顾时远微楞,他把书拿回来翻开,“随你。”
祝晨曦在心里再次给顾时远打上大福星的标签。
从赵奶奶家出来,她原本沉重的心轻松起来,一进自家院门,见着葛翠兰在纳鞋底,张嘴问,“妈,我哥还没回来吗。”
这一整天,葛翠兰心就没静过,本来两口子打算去小菜园摆弄下菜地,可根本没心思,中午饭都是随便对付的。
“谁知道呢,不是说就一上午,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心里急,扬声朝屋里歇息的祝金三吆喝,“我看你下午别干躺着,赶紧去镇上看看,平安怎么还不回来。”
祝金三心里也着急,可他又怕去了耽误事,“多大的人了,我去让人家领导见着,多添乱。”
这时候,怎么小心都不为过的,葛翠兰也没坚持,只改口,“那你去路上接接,别去那机械厂门口晃悠。”
祝金三在家里也有些待不住,“成,我去瞅瞅。”
他刚穿好鞋要出门,祝晨曦就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外,“爸妈,你们看,那朝回走的,是不是我哥。”
听着祝晨曦的话,葛翠兰忙不得出门看,“哎呦,真是平安,赶紧的,去问问。”
只祝晨曦还没出门,见着家人的祝平安就拔腿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