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半个月,也许一个月。”漓玉目移,男人又蹭了蹭小猫脸。漓玉:“……不会超过一个月。”
“好久。”楚晏闷声道。
“……”漓玉声音越来越小,“其实是赶路的时间有点久。我早上起不来,对睡觉环境的要求也比较高……”
楚晏笑起来,这个梦怎么如此荒诞又如此真实,他都不想醒来了。
“所以,想要我快些回来,就不要在我梦里哭。”漓玉冷声警告,“我是有正事的猫。”
“好好好。”楚晏听出了他别扭的关心,深吸了口猫腹道,“我会照顾好自己,好好睡觉,等你回家。”
漓玉冷哼。
“我真的以为你不要我了。”温存片刻,楚晏还有些后怕,手上力道又重几分,“你是要吓死我……”
“看你表现。”漓玉舔了舔他的下颚,带着细密倒刺的苔面小梳子似的刮过皮肤,似安抚似威胁,“要是回来后你还这么蠢,这么凶,我就不要你。”
什么意思?我蠢?还凶?楚晏不明白:“我何时凶过你?又怎么舍得凶你……”
再说下去就要暴露了,漓玉蹭了蹭他的脸颊确定对方情绪已经稳定,而后给了他一爪,果断抽身脱离。
被猫祖宗一爪子活生生拍醒的楚晏:“?”
恍惚睁眼一瞧,窗外已天光大亮。
漓玉叹了口气,心累。
寒冬未过,越往北越冷,三人骑的都是战马,脚程快,第三日便遇到风雪。夜里齐樾和邬寒已经做好了换马车的准备,然而第二天出门,却见国师裹着大氅安静靠在门口,长睫微垂,面容冷白难掩困倦。
听见动静,才懒懒正身,瞟了二人一眼:“醒了?下楼用膳,天寒,灌口热汤再走。”说完,率先往楼下走。
国师竟然起得比他们还早,二人内心惊疑,忙告了声罪跟在身后,下楼时店小二刚好端来早膳,两大碗牛肉汤,再配上烙好的饼,喷香。
两人不约而同吞咽一口,愣是没敢吃。
“吃吧,出门在外,没有那些个规矩。”漓玉掩唇打了个哈切。
齐樾和邬寒盯着面前的大碗肉汤,又齐齐看了眼对面空荡的桌面:“……您不吃?”
话音刚落,店小二去而复返,灿笑道:“您的羊奶和小鱼干,客官请慢用。”
羊奶香甜不腻,鱼干金黄酥脆,热气腾腾,一看就是将军府的特供干粮,重新炸过后依旧馋得人流涎水。
“……”
“……”
“想什么呢。”漓玉慢条斯理拆开一包鹿肉糜,嗅了嗅,略嫌弃地倒了些在碟子里,搭配鱼干食用,“不是断头饭,我也没病。快吃,吃完赶路。”
嗯,还是那个不亏待自己的国师。
两人悻悻,开始就着饼吃起来。几口热汤下肚,全身都暖了。
邬寒嘿嘿笑了声,全然放松下来,问漓玉:“外头风寒,我们昨夜问过了,驿站有马车,您看要不要……”
漓玉咽下嘴里的鱼干,道:“还有几日抵达北城?”
齐樾:“越往北积雪越厚,以如今的脚程,最快也要七日。”
漓玉:“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