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恨明月高悬独骂你(2 / 2)

楚晏:“……”

“昨日是我多有得罪,在这儿向国师大人赔不是。”楚晏规规矩矩行礼,漓玉也受了,楚晏便知昨夜之事已经揭过,解释道,“那时你语气不太好,也不回话,转身便要走,我一时心急,无意冒犯,实在抱歉。”

“如此说来,楚将军好生无辜。”

“……”楚晏怀疑这人根本就不会好好说话!

什么很好相处?裴明钰那小子身边是没人了吗这都叫好相处?!他最好不是在诓我!

楚晏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不难看出内心汹涌的波涛,然而漓玉没心思搭理。今日阳光很好,他想回去睡觉。

眼见人阴阳怪气完就走,楚晏终于放弃沟通,急道:“其实昨日我只是想问你的名字!”

漓玉轻飘飘道:“鄙姓妖,单名一个道字。”

“…………”

漓玉摆摆手,连背影都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两人交谈结束,楚骁眼巴巴凑上前来,问道:“聊得如何?国师是不是很喜欢你?”

楚晏:“哈哈!”

楚晏有意示好,也自知没有得罪过他,但碰上那张毒嘴,什么心思都歇了个干净,他觉得国师就是有病!就是看他不顺眼!

别以为他不知道!楚晏仔细观察过一段时间,也大着胆子凑上去,拿自己试验了几次,发现漓玉对其他人都好,唯独骂起他来那叫一个毫不留情。

不是,凭什么啊?

我招他惹他了?!

裴明钰也不理解,他想不通,问楚晏说:“你是不是说他坏话让人听见了?”

“绝无可能!我也就刚回京的时候朝你说了那么几句,往后便再也没提。”楚晏义正言辞,“再说了,背后议论非君子所为!若不是他越来越过分,我也不至于来寻你说这些……”

裴明钰怀疑看他:“你是君子么?”

“……”楚晏满口否认,“反正我没说过。”

楚晏忍不住控诉:“他在我面前如何,你也瞧见了,哪次见面不是我单方面挨骂?你爹我都被他骂成孙子了!”

“滚!”裴明钰想了想,“要不你歇两日?莫要再往他面前寻不痛快,或许冷静一段时日,待他忘了你,自然也谈不上记仇了。”

“呵,想得美!”

“……”

“凭什么他骂我我就要受着,还得避他锋芒?我偏不!”楚将军气势汹汹,他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种委屈,“他嘴皮子上下一碰,我都到畜生道走几遭了!这笔账不讨回来,誓不为人!”

“……兄弟,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裴小公子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小心翼翼道:“你被骂是有瘾么?”

*

楚晏睡得并不踏实,翻一次身挨一次喷,直把他喷的一无是处体无完肤,以至于楚晏醒来后,梦中那股子被长久支配的恐惧还没散。

昨日已经休沐完,转眼又到了上朝的日子,楚晏兀自缓了缓,轻手轻脚起身,还有点魂不守舍。

结果不小心压到猫,“喵嗷”一声,手臂又多了一爪。

楚晏早就习以为常,软声软气地道完歉,顺手掖好被子,浑浑噩噩走了。

楚晏开始频繁打听漓玉的踪迹。

问大臣,大臣不知道,问皇帝,皇帝知道但不告诉他,问苏公公,苏乐也只笑眯眯地安抚他说国师一切都好。

可不是好么,太医回来后都说了,那猫吃了一肚子天灵地宝。国师向来不会亏待自己,皇帝很放心。

皇帝旁观了会儿楚晏焦灼的状态,才悠悠叮嘱楚晏让他安心,莫要再吵吵嚷嚷的,好不容易耳根清静几日,自找麻烦算怎么个事儿?

楚晏笃定道:“不,您有所不知,他受伤了,我在国师府前看见了他的血。”

皇帝叹了口气,无奈道:“国师受伤了也会自己治疗,已经无事了,楚爱卿不必担心。”

其实听完皇帝的话楚晏已经信了大半,但不见到人总觉得不踏实。又过了两日早朝,依旧没有看见国师。楚晏不禁想,既然伤好了,他又会在哪儿?

“……你说那妖道去哪儿了呢?”

漓玉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咪?”

这几日漓玉不用上朝,身体也暖烘烘的被煨着,看楚晏也多了几分可怜,于是不计前嫌地抬爪拍了拍他。

“其实我……”话到嘴边,楚晏又说不上来。

楚晏叹了口气,抱着猫坐在院子里出神。

漓玉被他念得烦。他就在这儿,这厮还要日夜在他耳边叨逼叨,一口一个妖道地叫。但现在他只是猫,猫能做的事情有限,他甚至不能让楚晏闭嘴。

漓玉跃下,在雪地里走过来走过去,沉思片刻后,忽然抬起头。

他想到一个办法。